“得亏这里在山窝子,人少事方便,工作起来颈顺利。”领头的男人吞云吐雾,转身朝矮一头的老千唠嗑,“这次的货你们哪儿弄来的?前几次不都说自己留着,这次怎么舍得让我们过来了?”
“嗐!”老千领着人往里面走,颇嫌晦气摇头,“从河边漂来的中看不用的东西,本想留着以后度假村当吉祥物!昨天老杨说你们赶着习羊礼验货,我就寻思着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
后面几个人摇头笑起来。
“真是怪事,怎么这次习羊礼就潦草收场,往年哪次我们不是赚得盆满钵满。”
立刻有人接上话头,“听说来了两个小白脸心软下不了手,唯一一个小羊架火上烤了。”
一众人可惜搓手,“白瞎了这么好的场合,实在不行把两个小白脸也一起绑过来验验,说不定能多带走几个。”
稀稀拉拉六个人走进院子,老千往地窖的方向一指:“货就在那捆着呢,这次我用铁链绑的,要是能跑出去我给他当孙子。”
他话音一顿。
所有人都听见里面传来哗啦的铁链响动声。
“醒了这是。”几个人都快步过去,肉眼可见的兴奋,“醒了也不哭,是个胆大的。” “我倒要看看顶顶好的货是什么样。” “愣着干嘛呢,开门去。”
几个人一窝蜂挤在门口,还有一个轻车熟路爬在巴掌大的窗户上,挤眉弄眼往里面看。
镜泽靠坐在彻底散架的木床腿上,清亮的眼睛穿过黑暗与窗户外的人对视,瞳孔中映出那人狂热扭曲的眼睛。
木门被咔哒一声打开,带头的人一把攥住老千把人甩出门。
粗喘的呼吸声全都拥挤在狭小的门口,几人往里面一看,蜷缩在角落的模糊身影似乎又动了一下。
带头的人先一步过去,眼前的人逐渐更加清晰。
镜泽身上的睡衣被自己扯得乱七八糟,凌乱汗湿的粉发肆意搭在额头,抬起的双眸仿佛是暗黑里唯一的水光,地窖破旧的木头和杂草推挤在身边,这个时候有种让人不可忽视的美感,猝不及防撞破黑暗。
所有人只觉得大脑瞬间缺氧,好像飘在云端。
眼眸扫过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镜泽毫不留情错开视线。
男人情不自禁伸出手:“美人……”
就在这个时候,韩桢撇开老杨就要离开,却被他伸手拦住:“韩先生不喜欢吗?”
着急离开的韩桢不想与他废话,却听见他继续张狂:“韩先生来得巧,过几天我们村里举行盛大的活动,到时候可以一饱眼福。”
镜泽哗啦一扯手腕。
接收信号的韩桢顺着老杨的力道坐到座位。
美人慌乱一动,仿佛刚才那不是铁链响,是隔空牵动心脏一般。
男人眼睛直楞,完全忘记来这里的目的,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一步一停整理自己的头发,眼睁睁看着镜泽不住移动的身体,可能是太害怕了,回头怯怯抬眸看他一眼。
然后所有人都察觉到自己的呼吸放轻了。
如果刚进门的男人是飘在云端,那现在就是全身软了骨头,大脑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走到镜泽面前:
“美人,别害怕……”
听了全程的张一舟惊恐扶额:“!”
惊雷劈开头顶天空,僵硬在原地。
镜泽把左手缩到身后,借着活动身体的小动作把铁链一圈圈解开,搁在阴影里的侧脸只露出一道洁白的下颌线。
男人手忙脚乱地扯袖子,说话的声音温柔的能掐出水来,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不正常的举动:
“美人,你愿意出去吗?”
镜泽一手撑墙,看上去惊恐至极。
男人蹲在原地,距离镜泽一米的距离,“别害怕,哥哥不是坏人,跟我走吗?”
哗啦一声响,镜泽似乎想起身说话,但体力不支倒下去,被男人伸手拉住。
香气直扑胸怀,让男人彻底软了骨头,空出来的手正想抚摸“美人”后背,却被一股力量不容拒绝地挡住。
镜泽刻意的声音顺着手环传进每个人的耳朵:“你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只听见铁链哗啦作响,镜泽左手猛然甩出,冰冷的铁链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人震在原地,只见镜泽右手抓住铁链,唰唰在男人脖子上狠狠缠住。
门前的人表情都凝固了。
镜泽抬脚踹在男人膝窝处,顺着力道哐哐砸在墙面,顿时鲜血淋头,头盖骨破碎的声音咔咔作响。
这几下实在太狠,说不清究竟过来多久,男人才从剧痛中勉强回神,鲜血源源不断从头顶和鼻腔涌出。
“……”他全身颤抖不止,满脸紫红想要挣脱,但紧接着眼前甩过一个巴掌,然后被扇飞撞在墙上。
镜泽掂量一下铁链,抬眼蔑视扫一圈。
怒骂和咆哮同时爆发,有人血液上涌冲上前来,有人惊恐连连后退,更多的人第一反应是报仇。然而根本进不了镜泽的身,铁链砰然出去,以一种无可忽视的力道把所有人打退。
“这么着急干什么啊。”镜泽伸手困住男人,眼底冷光森然,居高临下:“我可不喜欢群殴。”
“毕竟,重头戏还没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