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好人分发棍子麻绳给游客啊!就算给糖果,拿也只是拍照的一部分,怎么会用来捆绑小羊嘛。
距离小羊越来越近,村民的脚步开始放的很轻,韩桢无意间抬手露出手环的摄像头,就这样两人隔着屏幕同时看到小羊对着一众人露出迷茫的眼神。
“这些羊……好怪异。”
镜泽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老杨对着苏晚禾毫不客气大叫:“大丫,你先过去!”
张一舟拉住已经迈步的苏晚禾,担忧摇头,那些羊有问题。
——刚喝完迎客酒,张一舟还没有把奇怪的种子咽下去,就打开手环对着镜泽一顿霹雳巴拉的打字控诉,全绿的页面密密麻麻。镜泽那边屈尊降贵弹出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就这条消息,张一舟成功咽下种子,连忙顺顺气给镜泽发贴贴表情包,没有得到回复就心满意足跟着苏晚禾快乐拥抱草地蓝天。
小羊对新来的人似乎很好奇,一直围着张一舟,有些大胆的还张嘴啃张一舟的裤脚和鞋子。这个举动足以让动植物爱好者身心愉悦,于是他席地而坐,对着苏晚禾:“这样拍一张,要露出我怀里的小羊,我这张角度很好看,拍左边拍左边,我左边的脸好看。”
……
“这张可以,小羊们都很在状态,好看好看。”苏晚禾咔咔不停,情绪价值直接拉满:“这个姿势再来一张,很好……你怎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脸都绿了!”
视线从相机上移开,就看见张一舟表情管理完全失控,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整张脸全然菜色,就连手下的小羊都顾不上了。
“我……我好像摸到了人的皮肤。”他磕磕绊绊出声。
此言一出,两人顿时僵在原地。
苏晚禾背好相机,全身发软走到张一舟面前,那些小羊还是没有散去,好像都等着苏晚禾伸手抚摸一样。
……
“大丫!你这个死丫头干什么你?”前面的老杨暴怒:“老子给你说话呢,你听不见吗?”
韩桢和张一舟同时上前,挡住老杨的视线,韩桢语气冰冷:“刚才我们在说话,你想干什么?”
看到是他们,老杨的声音一下弱了,讪讪开口:“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要让女的先去开路,路平了才能继续。”
韩桢:“我和她一起去。”
老杨恶狠狠瞟一眼苏晚禾,对着韩桢从嘴角扯出两个字:“不行。”
双方坚持不下。
倔强的游客不肯退步半分,景区服务人员只能降低底线。
老杨指向张一舟,“他可以跟着一起去。”
韩桢退后半步,示意两人小心。
那边的镜泽一直不停:“破羊女破羊女,这个仪式不会就是梦魇入门的关键吧?要让苏晚禾亲自捉羊下锅?”
羊群果然没有因为苏晚禾的到来狂躁不安,它们都瞪大眼睛看着苏晚禾的口袋,甚至连草都不吃了。
韩桢看见老杨脸上一闪而过的癫狂笑意,这个动作让他整个嘴都歪了,仿佛要和鼻子扭曲在一起。
他指挥着村民扩散开,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逐渐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小心地朝前面移动。
小羊群太相信苏晚禾和张一舟,以至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逃跑!
老杨第一个冲了上去,他的脸上洋溢着一种病态的兴奋,只见他伸手丝毫没有控制力道把苏晚禾两个人都甩在一边,享受着小羊们因为巨大变故带来的恐慌而四下逃窜的场面。
羊叫声和混乱的脚步声拍打成一片,包围圈在老杨冲出去的瞬间就急速缩小,快速形成一个封闭的口袋,把小羊团团围在中间。
“现在,享受极致的快乐吧!”老杨兴奋大叫,发出的声音穿透力极强,他奔走在惊慌的小羊群里,享受它们的恐慌带来的快感。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母羊羊圈内,听到小羊的哀嚎,开始不断撞击栏杆和铁丝网。
“快去阻止他!”镜泽的声音和韩桢大部迈出去的脚步重叠。
“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让梦魇里的任何人失控。要是主体人脑细胞活动微弱,这无异于在她的大脑内部蹦迪!”
韩桢唰地冲进包围圈,手里用力掂量木棍,对着呼声呵斥的老杨:“现在,游戏开始了。”
极度兴奋的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韩桢,“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一起来享受吧!”
砰!
韩桢脱手而出的木棍堪堪擦着老杨的脑袋飞出去,老杨惊愕回头,伸手捂住脑袋的手摸到一阵粘腻,只见韩桢的镜片上闪过批判厌恶的冷光,“我们见不得血腥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