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你做这些事真的是为了菱菱好吗?”言梵挡在陌清的身前,将身后的女孩护住。
陌清本看向那女孩的冷漠目光落在言梵的脸上,态度依旧冷硬。“让开,言梵。”
言梵对上他冰冷的视线却没有丝毫退缩,只是劝道。“你不能这样,菱菱有权力自己做决定,你要相信她,她自己有分辨能力!”
听到这些熟悉的字眼又一次从言梵的嘴中吐出,陌清烦躁的出声打断。“闭嘴言梵,这和你没有关系,我这是为了保护沅沅。”
听见陌清这道貌岸然的话,言梵也有些生气。“保护?限制她的出行,筛选她的朋友,你用你所谓的保护给菱菱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枷锁,这和豢养了一只宠物有什么区别?”
“够了!”陌清怒目瞪着言梵,“言梵,我对你一次又一次的帮助和忍耐不过是因为沅沅喜欢你,你以为你和我真的是朋友吗?!”
言梵自嘲的笑了笑,“我当然知道,我也从来没有认为自己能成为你的朋友。”
“可我不会让你再继续这样下去了,菱菱应该有她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像机器人一样根据你设定好的程序执行指令!”言梵据理力争,他当然知道陌清对叶菱的爱护和导致他过度保护的原因,但言梵希望看见那个女孩放肆的模样,他希望自己能够在她的脸上看见如阳光般璀璨的笑。而不是如一个呆在橱柜里精致美丽但是脆弱的琉璃制品。
陌清他深深看了言梵一眼,很快就沉静下来。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最终没有选择纠缠。就如同所有时候一样,他在对待叶菱的事情的时候总是先一步败下阵来。“算了,你走吧。不过我警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你最好离沅沅远一点。”陌清盯着躲在言梵身后的女生,声音狠厉而寒冷。
那女生听见陌清的话像是听到了赦令,连感谢的话都没有同言梵讲一溜烟就逃了。
言梵也没在意身后的女孩,他见陌清侧着身子表情烦躁,上前了一步。“阿清。”
陌清依旧没回头,“言梵,你还是觉得我的做法是错的。”他压抑着心头的情绪,牙齿因为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声。“而你永远是对的。”
“你最近太累了。”言梵只是这样说。
陌清身侧的拳头紧攥,横眉朝言梵看来。“你总是那么自信,总觉得所有人都是可以被感化的。言梵,见过了这么多人,你是怎么还坚持的认为人都是良善的?”
言梵笑了笑,目光永远那样澄澈。“他们会明白这样的争斗是没有意义的。”
“太可笑了。”陌清的眉头下意识跳了跳,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扶住,沉声。“别轻视他人的欲念。”
“阿清,我们先不管这个。我只是认为菱菱应该自己做出一点选择,她应该学着自己去分辨和应对困难。”
“她一直都在选择。”陌清反驳,斩钉截铁的告诉言梵。“她一直都是自由的。我从未剥夺过她任何权力。”
“可是......”言梵还想说些什么,被陌清打断。
“言梵!自由不能让她变成鸟!我不能也绝不会因为你那所谓的自由让暗处的猎枪指向她的头。”陌清冷冷的看着他,看着这个陪伴自己妹妹玩耍,她最好的伙伴。
言梵在他冷冰冰的眼神下叹了口气,“阿清,伤疤和疼痛是一味良药,就是因为人们害怕它,它才变成恐惧和痛苦的根源的。”
陌清对他的言论嗤之以鼻,“这种世界,你可能得去天堂上寻找。言梵,不是所有人都拥有你这样一颗纯净到无坚不摧的心的。”
“难道你是要沅沅去享受疼痛?太可笑了!你觉得我会允许吗?”
两人的争执依旧没有得到结论。
言梵无法撼动陌清这座为叶菱遮风挡雨的大山,陌清也阻止不了言梵这只自在的鸟飞入山林。事实上叶菱对两人所代表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他们原本就不是处在相同的立场上的。于陌清而言,叶菱是他的妹妹,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生命里最最重要的存在之一。而陌清明白对言梵而言,叶菱不过是他那博爱中的一个,顶多是在这个众人中,她多了一个光圈而已,再无更重要的意义。
他就像秤,将世间万物放在天平的任意一边,却从无偏移。
“哥哥,哥哥。”叶菱坐在一边,碰了碰陌清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