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了你。”

“我替你做了五年的事。我替你杀人，替你封印，替你做所有你不方便出手的事。”

他顿了顿。“因为你说，只要我做完这些。=，师尊就能回来。”渡凡生没有说话。

“可他没有回来。”陆临仙说，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回来了，又死了。”

“死在我面前。”

“死在我怀里。”

渡凡生的脸色终于变了。

“陆临仙——”

“闭嘴。”

“五年了。”陆临仙说，“我等了他五年。我信了你五百年的承诺。”他向前踏了一步。

只是一步，渡凡生却觉得整座魔尊殿都在颤抖。

“现在——”陆临仙的声音很轻，“他彻底死了。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看着渡凡生，看着这个他叫了五年“魔尊”的人。那双猩红的眼瞳里，此刻倒映着的，只有一件事。

杀！杀！！

渡凡生终于站起身来。

“……陆临仙。”他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谨慎，“月华君的死，非我所愿。”

“你的承诺，我也尽力履行。”他顿了顿，“你若杀我，魔界大乱。那些你想护的人，也会遭殃。”陆临仙没有说话。

渡凡生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知道，陆临仙真的要动手了。

“等等——！”渡凡生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急切，“陆临仙！我能帮你！”

陆临仙的剑顿了一下。

“帮他什么？”

“帮你的师尊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讽刺，“再给五年？”渡凡生的额角渗出一滴冷汗。

“你以为我还会信吗。”他说。

渡凡生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月华君的神魂已散，我救不回来。”他说，“但他的躯体还在。那具躯体虽然现在被毁了，但——”他顿了顿，“如果你能找回他残存的神魂碎片，我可以……”

“用我的魔核，替你重塑一具躯壳，一个全新的的躯壳。”

陆临仙沉默了。他望着渡凡生，望着这个骗了他五年的人。他在分辨，分辨这是真的，还是又一个谎言。

渡凡生迎着他的目光。

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欺骗，都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所以他说的是真话。

“代价。”陆临仙说。

渡凡生的嘴角微微抽动。

“……留我一命。”陆临仙看着他，良久松开了按剑的手。

“好。”他说。凡生猛地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刻，陆临仙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把他的颈骨捏碎，渡凡生的脸瞬间涨红。

“陆……临……仙……”陆临仙没有看他。

他只是低下头，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很轻，很平静：

“从现在开始，你再不是魔尊了。”渡凡生的瞳孔猛然收缩。

“我要你，替我师尊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