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一名弟子急匆匆跑来,看到沈复后眼睛一亮,连忙道:“沈复道友,原来你在这里,太好了!掌门正在主殿等你呢,让我寻你过去,说是有要事相询。”
这话如同及时雨,瞬间打破了僵局。
京西阑重重哼了一声,狠狠瞪了玉珏一眼:“还不滚回去练剑!再让老夫听到你提那孽畜,决不轻饶!”说罢,拂袖而去。
玉珏松了口气,又有些垂头丧气,对沈复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也赶紧溜了。
沈复心中却是疑窦丛生。凌霄子为何会突然召见他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是因为他在灵剑阁附近的出现?还是……苏挽晴与他的会面被察觉了?
无数念头闪过,但他面上却不露分毫,“不知师兄可知所为何事?”
那弟子摇摇头:“宗主的心思,岂是我等能揣测的。师弟去了便知,请吧。”
沈复压下心头重重疑虑,点头道:“有劳道友带路。”
沈复跟在那名内门弟子身后,穿过层层云雾缭绕的廊桥和守卫森严的阵法,两人来到了位于主峰之巅的凌霄殿。
大殿庄严肃穆,灵气氤氲。掌门凌霄子并未坐主位上,而是负手立于殿中一幅巨大的星图之前。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那弟子恭敬行礼后便悄然退下,殿内只剩下沈复和凌霄子两人。
沈复依足礼数,躬身行礼,“在下沈复,拜见仙君。”
凌霄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片刻才缓缓开口:“不必多礼。沈复,你并非本门弟子,此次盛会表现虽非顶尖,却也沉稳扎实,尤其是对灵气符箓的掌握运用,颇有独到之处。”
“仙君谬赞,在下愧不敢当。”沈复低头应道。
凌霄子此言像是例行公事的勉励,他心中稍定。
然而凌霄子话锋一转:“召你前来,是有一事相询。昨日灵剑阁附近出现魔族总计,京长老前往追击,你当时似乎也在附近?”
来了!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回仙君,我当时确实在附近。昨日我本想去后山寻找几味灵草辅助修炼,不料恰好撞见一位身着绛紫衣裙的女子行为鬼祟,周身魔气森然。”
“我大惊之下正欲逃离示警,便见她不知催动了何物,随即引发剧烈爆炸,我被气浪掀飞,受了些伤……幸得京长老及时赶到,惊走了那魔女,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他将过程半真半假地道出,隐去了自己吸收火种的关键,重点突出自己的“侥幸”和“受伤”,并将功劳全推给京息阑。
凌霄子静静地听着,目光依旧平静,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他缓缓踱了一步,道:“京长老说他到现场时,只见到你,那魔女已然遁走,而现场有一股极其强大的邪火残留,但他回去后便消失无踪。对此,你可有察觉?”
沈复背后瞬间沁出一层细汗,“当时爆炸之后,我只觉热浪灼人,魔气滔天,随后便昏迷过去。再醒来时,京长老已在身旁,其余之事,确是一概不晓。”
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切推给昏迷不知,并对京西阑表现出极大的信任和推崇。
凌霄子凝视着他,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沈复能感觉到凌霄子的神识在他身上扫过,似乎在探查他是否说谎,体内是否有异常。
所幸他业火能量已经被他完全吸收,看不出任何异常。
片刻后,凌霄子收回了神识,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许:“原来如此。看来是你运气不错,那魔火或许本身不稳定自行溃散了。你能及时发现魔踪,已是有功。此次受惊了,回去好生休养,宗门会额外补偿你一些疗伤丹药。”
沈复连忙躬身道谢,“多谢宗主关怀!”
“嗯,”凌霄子似乎暂时打消了疑虑,挥了挥手,“下去吧。”
直到走出大殿很远,他紧绷着的心才微微松懈下来。
好险!凌霄子的探查远比想象中更细致入微!若非他灵根特殊且早有准备,恐怕真会露出马脚。
虽然此次暂时过关,但凌霄子显然对那业火消失之事心存疑虑,只是苦于暂时找不到证据。自己日后在无念宗行动,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他定了定神,朝着客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