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我认识吗?”江汐爻只觉这名字耳熟,一时想不起究竟是谁。
“汐爻,你没事吧?沈宇枫啊!”张淇的声音都急得变了调,“咱们班的校草啊!”
“他…他死了?”江汐爻手一抖,新买的手机差点飞出去。
张淇告诉她,沈宇枫是三日前清晨,在家附近公园晨跑时突然倒地,失去意识。等被人发现将他送往医院时,呼吸和心跳已经没了。经医院解剖,得出死因为心源性猝死。
沈宇枫年轻阳光,家庭条件优渥,不需像社畜般九九六地转,据说日常只是爬爬山、跑跑步,做些自己喜欢的事,照理说这人的心情应该也不错。怎么能说猝死就猝死呢?
医生想不通,江汐爻也想不通,但死了就是事实。
“咱们班长组织了明天一起去参加他的追悼会,汐爻,先不说你们关系熟不熟,但同学一场总得去送他最后一程……”
电话那头的张淇生怕江汐爻不去,一直强调事态的严重性。直到江汐爻表明会去,才挂断电话。
回去的路上,江汐爻满脑子都是与沈宇枫的过往,对方的音容、风度,还有当时向她表白的认真模样,让她心里唏嘘不已。
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就没了?真是天妒英才。
回到铺子,江汐爻坐在柜台里手托下巴,双眼放空。耳边传来麒麟玩消消乐的音效声,欢乐清脆,与她此刻沉闷的心情不太符合。
碧落看出了端倪,问道:“你怎么了?”
江汐爻回过神:“有个同学出了点事,明天上午我要出去一趟。”
“我陪你去。”
“不用了,已约好和同学们一起去。”
碧落没再说什么,经过麒麟身边时,直接抽走了他手中的手机。麒麟顿时不乐意了,立刻探身去抢:“哎,我还没玩完呢,再让我玩会儿!”
碧落随手关掉屏幕,淡淡丢出一句:“想玩自己去买一个。”
“我哪有钱?你也太小气了,让我玩会儿怎么了?”
江汐爻转过头问:“消消乐这么上瘾?你以前做丁禹乐时,不玩手机?”
麒麟撇嘴:“那破医生手机里半个游戏都没有,都是什么学术论文,我哪知道还有这么好玩的东西。”
江汐爻想了想,转给碧落五千块钱,说道:“碧落,你明天带他去买个手机吧!”
麒麟一听,立马眉开眼笑:“还是我们家汐汐对我好。”
碧落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善。
第二日,江汐爻刚一离开,麒麟直接关上铺子门,指尖飞快捻了个诀,将铺子封成一个与世隔绝的状态。
他拖过一把椅子坐到碧落对面,脸上的嬉皮笑脸一扫而空,语气冷硬:“兄弟,我就问你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你要再不决定,可别怪我等不及。”
碧落微微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你确定,东西在她身上?”
麒麟身体向前靠了靠,压低声音:“错不了!就在她左眼眶里,我的探宝能力三界中无人能及,你还信不过我吗?”
碧落眉头微蹙,语气犹豫:“要是弄错了,可是平白害她瞎一只眼。”
“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麒麟直起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臂,斜着眼打量碧落,表情带上了几分戏谑,“那,别告诉我,你喜欢她,舍不得动手啊!”
“你胡说什么?”碧落立刻出声反驳,脸上却不自觉掠过一丝窘迫,“我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凡人。”
怕麒麟不信,他又补充:“天珠纯阳,贸然取出或许会灼伤你我,此伤不好治。所以若要取,也得等下月初一阴气最盛之时再做打算。”
这番话让麒麟半信半疑,冷哼一声:“你不喜欢她那是最好,别像三千年前一样,为了个女人背叛我。”
提及往事,碧落神情恍惚一瞬。
三千年前,他和麒麟在昆仑山修炼,偶然听得山魈所言,有神女入凡尘渡心历劫。此女身上有一颗梵天珠,能镇百鬼、灭诸妖。他和麒麟一拍即合,计划下山夺珠。
初见神女,是对方落魄之时,可他偏偏动了心。后来更是无可救药的陷了进去,为确保神女安全,他将麒麟困于昆仑虚境。
三年后,他深爱的人却自剜天珠,将他封入其中。他很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惜她已死。
耳边,又传来麒麟聒噪地旧事重提:“对了,你这三千年到底去哪了?你还没告诉我呢!”
碧落转开脸,眸色黯淡:“陈年往事,没什么可说的。”
另一头,沈家别墅的会场里摆满了花圈。哀乐声里,江汐爻作为同学,与江淇、余若欣他们一起进入会场。
仪式开始,先是全场默哀,在六十秒安静的时间里,隐约能听到压抑的啜泣声和轻微的叹息声。默哀完毕,家属致词,讲的是逝者生平,每一个字听在众人耳里都是沉甸甸的,有几个女生甚至直接掩面痛哭。
接下来,是亲友依次鞠躬告别环节,四人一组,轮流上前。
江汐爻与其他三人缓缓走到遗像前鞠躬。她在心里默念:沈宇枫,一路走好!谢谢你曾经对我的善意。
几步之外,沈宇枫静静地躺在冰棺里,面色鲜活,仿佛并没有死,只是睡着了。
悼念结束,众人陆续离场。江汐爻离开前,特地围着会场转了一圈,却没有看到沈宇枫魂魄。
她向知情人打听了具体出事地点,那公园离沈家别墅不远,打算过去看看能不能遇上沈宇枫的魂魄。
五月中旬,天气有些炎热。公园里的花已经开到尾声,沿湖柳树成荫,微风习过,花香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