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江向安一声惊呼,打破了众人因得知谢淮竹中了时的喜悦。
听到身后人的反应,章笙也终于憋不住,迅速转身道,“所以元宵节那夜江二娘子根本没有与你碰面,对不对?”
若是以往,在听到这副未脱稚气的嗓音说出宛如成人般沉稳的质问时,江向寒和郑易初肯定会忍不住念到一句小大人。
只不过以往面对的对象一般都是江向安,如今却是个刚认识不久的小娘子。
郑易初隐隐觉得事情失去了原本的控制,遂大步向前,小声附耳着,“向寒,此处不宜讨论,咱们回府再议,”说完又
对章嵩等人行了个欠礼,“可否……”
话还未说完,章笙等不及道,“事不宜迟,快走。”
由于今日放榜,考虑到自己那个时候没有经验,马车总是走走停停,所以这次江向寒几人都选择步行。
而章嵩一行人则是因为离得比较近,所以同样选择了步行。
起初郑易打算回江府,可江向寒却说他眼下就要和谢淮竹当面对峙,所以一行六人直奔谢宅。
说起去谢宅,江向安倒是冷不丁抛出了个问题,“方才有看到谢家三郎,或者是谢家人来看榜吗?”
答案可想而知,没有!
半个时辰后,当一行人紧赶慢赶地来到谢宅门口时,正巧与一人碰上,如果江向寒没有记错的话,走下马车的那个人正
是谢淮竹的堂哥,谢淮昱。
谢淮昱也是一眼就认出了江向寒,有些疑惑对方此时上门的目的。
“见过江大郎君,不知……”
“你家三郎君呢,我们有事情要和他谈。”仗着孩童的身份,江向安稍显不礼貌地出言打断。
谢淮昱眼神一暗,又是来找他们的,可说话的语气依旧十分谦逊,“三郎他,应该还没出去,是有什么事吗?”
说着,几人已经陆续登上台阶从侧门进入。
与特意告假的江向寒与郑易初不同,眼下还未到放衙时间,所以谢偃初与谢淮景二人并不在府内。
于是当仆人禀报江向寒等人上门时,白芷兰早早地便在正厅等候。
可见人迟迟不来,刚想招人问,却见仆人在门口禀报,说是江家大郎君直接朝着三郎君的住处走去了。
坏了,难不成江向寒是来兴师问罪的,不行,我得赶紧去。
要说白芷兰也是误打误撞,一下就猜中了,只不过当她来到谢淮竹到的住处时,顿时傻眼。
谢淮竹,他家三郎……怎么也不见了?!
“伯母,这……”谢淮昱此时也一头雾水,难不成谢淮竹等不及放榜,出城去寻找三弟妹了?
在白芷兰晕倒前的前一刻,周围的人都听见她说,“快去将郎主请回来。”
在这大半个时辰的等候时间里,江向寒从章笙口中得知原来江向晚曾在元宵节回来过。
一想到,江向寒就十分懊恼,偏巧那日是十五,要不然还真可能出府游玩一番。
想到这,江向寒又问章笙,“不知那张纸条,章小娘子可还留着?”
章笙记得当时的纸条是阿兄拿着的,所以回头望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章骁,“阿兄,纸条你收下了吗?”
听到章笙对自己的称呼,尤其还是在这种场合,章骁不免下意识地看向右手边坐着的那个人,却在下一秒看见章尚书不
怒自威的面容时迅速收回了视线。
随着肩膀微微起伏,章骁从怀中拿出一张满是折痕的纸条。
江向安眼疾手快,迅速跑到章骁身边,双手向上捧着,“给我就好。”
看着江向安的动作,章骁松开手指的动作顿了顿,随后才将纸条安安稳稳地放在对方手心里。
“多谢。”没有丝毫犹豫,江向安又小跑到江向寒座位旁,将纸条呈现在江向寒的视线中。
在江向寒打开纸条的时候,郑易初也起身凑了过来,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章大娘子,家中有事,我与阿兄需立即回
府,先行离开。
“这……”
以往江向晚与江向寒二人的书信,郑易初总是会当场一起观看,所以倒是知晓江向晚的字迹变化,可眼下却不敢确定这
究竟是否是江向晚所写。
触碰到纸条的手指渐渐用力,此刻江向寒的愤怒不亚于当年看见水面上的那一抹红。
“我们走。”江向寒咬紧牙关,说出这三个字。
此刻说再多也是无济于事,江向寒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要答应江向晚,配合她演那出离别戏码。
脑海里忽然冒出那个人的身影,江向寒在走到门口后又转身看着章笙,“你们遇见向晚时,她身边可还有其他人?”
“有倒是有,只不过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江向寒微抬目光,看向她身后站着的那个人,像是在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