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拿不定主意,章笙抬头看了章骁一眼,随后才点头答应,临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随意走动,以免被坏人抓
走。
听到这话,江向晚不免觉得好笑,自己都多大了还会中招,难不成她那样说是上次自己被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上元节宾客众多,江向晚想要靠窗或者单间已是不行,就在店小二指了指殿内的空位置后,有一人靠近。
“娘子,我家主子请你到楼上一叙。”
江向晚对说话之人没有印象,正打量着才看见那人腰牌有些眼熟,遂疑问道,“你是施家的?”
“正是,娘子请。”
一上楼,江向晚就看见元峥站在门外候着,这才放下心中警惕。
“见过娘子,郎君在里面。”
自从上次与司元黎谈过后,江向晚便对他放松了戒心,遂抬脚跨过门槛好后,自顾说着,“殿下怎么没和圣上在顺福门
观灯,反倒在此处?”
“与民同乐,当然是在百姓中方可感知其乐,才不会掩耳盗铃。”
当屋内响起这声音时,江向晚整个人瞬间警觉起来,直到那个人从暗处走出,抿了抿嘴,才屈膝见礼,“见过……施三
郎君。”
“你以为我是秦王?”
江向晚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大胆转移话题,“出城那日巨石挡路,这才逗留了些许日子。”
屋内陷入片刻的寂静,唯有身后昭文帝的走动声,下一秒只觉耳旁有一阵风飘过,紧接着颈间传来痛感。
江向晚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毫无意外地倒在了客栈冷冰冰的地板上。
半个时辰后,当章笙二人来到清风客栈,遍寻江向晚不得时,才发觉不对。
一想到江向晚被拐走可能会吃不饱睡不好时,章笙急得直哭,“怎么办,阿兄,咱们去报官吧。”
此话没说多久,先前招待江向晚的店小二这才姗姗来迟,先是看了二人一眼,才问,“二位可是在找一位姓江的娘
子?”
章骁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刚要开口否认,却不料身旁的章笙连忙点头应是。
“是的是的,你记得她,知道她去哪了吗?”
“这是那小娘子临走前交给我的,说是事出紧急,来不及等你们。”说罢,将一张纸条拿出递给章骁,做完这些事情后
又投入到食客中继续忙碌着。
“我也要看,”章笙扒拉着章骁的手臂,“给我看看。”
待章骁蹲下身,纸条上的内容才映入眼帘。
“章大娘子,家中有事,我与阿兄需立即回府,先行离开。”
章骁有幸见过江向晚写字,确实与这纸张的字迹一模一样,可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膝盖处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抬眸一看竟是章笙累的倚靠在自己身上。
忽略耳边的嘈杂声,章骁听着对方在耳边小声念叨着:“有些累了。”
其他人,与我又有何关系。
看着这客栈内的烛火,章骁暗自揉搓着手中的纸条,可最终还是将纸条收好,牵着章笙向城外庄子上走去。
当最后一位官员奏事后,冷远山上前跪奏,“侍中臣某言,躬奏殿中无事。”
而接下来本应由鸿胪寺卿宣告退朝,却被上任不久的中书令胡贽的一声‘且慢’给抢占了先机。
其实对于这位新上任的中书令胡贽,在场官员倒是都不陌生,可对于此人的来历却是极为好奇。
二十年前胡贽以县尉的身份逐渐出现在京城官员的视线中。
好听点说胡贽是刚正不阿,可难听点的说法就是此人油盐不进,在他的眼里只有礼法二字,一旦谁触犯了这根红线,管
你是何身份,通通都要跪在县衙公堂受审。
以至于动了心思的人都开始敬而远之,生怕被盯上。
可随着时间推移,那些原本在他之上的官员在看到胡贽一路升任,甚至爬到自己头上的时候,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可此
时向上头人汇报已是为时已晚。
那段时间里,这些人暗中还私下议论,说此人极有可能就是圣上安插在官场里的一枚白棋。
可白棋都有如此威力,若是还要有黑棋,岂不是谁也招架不住。
而在这世上也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何时这番议论便传到了以冷远山为首的阵营里。
那时又因新帝登基,朝中动乱,冷远山借助职务便利,让不听话的官员在下一次的守选中,要么被迫延长期限,要么就
是被分到偏远地方做个没有实权的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