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找江向寒谈些事情,他可在屋中?”虽是这么问,可安玖知道在那扇紧闭门窗的屋中,必有自己想找的人,但却没料到推门的人竟是江向晚。
进屋后,穆钺依旧找了个角落坐着,而江向寒却在安玖落座之际开门见山,“过去一月发生了太多事情,以至于那件事情没有和你们商量清楚……”
敢情这是以为自己来逼婚的。
想到这,安玖立即抬手打断,“都是误会,那件事情不必再提,”说完难免停顿了几秒才继续说着,“今日我和穆钺登门的目的实则是为了和你们谈个合作。”
穆钺?
对于这个陌生的名字,江向晚二人一头雾水,却又很快顺着安玖的视线看向角落那人。
“自我介绍一下,在下穆钺,从前以劫贫济富为生,前些年脑子一时糊涂,接了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自此化名安成,后面的事情想必就不用我多说了。”说完,才终于在安玖身旁坐下。
即便有些事情还不甚明朗,但江向晚还是能大胆猜测:真正的安成想必在他二人相见之时就已经命不久矣。
“所以你们是想为安成报仇?”说话时,江向寒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游移。
穆钺闻言点头,又道,“实不相瞒,在那日我贸然出现之前就已观察你们许久,直到我确认咱们之间有共同的敌人才下定决心接近你们。”
听完这番话后,江向晚向安玖递去疑问的眼神:敌人是谁?
而安玖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看清了江向晚的眼神,紧接着便做出解释:“冷家,冷行知。”
此话一出,引江向晚二人不由得对视交换眼神,从他二人的角度来看,冷行知这个人只在前段时间出现在池渝身边。
若以此将对方放在敌人阵营,那恐怕早就塞不下了。
“穆郎君莫说笑了,冷家……岂是我等小门小户能招惹的。”思虑良久,江向晚才缓缓开口。
很快,江向寒也跟着附和,“冷家势力盘根错节,一旦与之为敌,就不仅是面对冷氏一族,方才的话我二人就当做没听见。”
不给江向晚二人喘息的机会,安玖又紧接着抛出一个重大消息,“可若冷家以残害童子为乐,你们……也能袖手旁观?”
注意到江向晚瞬间紧握的拳头,江向寒连忙将其按压,回话时,语气已带着几分不悦。
“安娘子,穆郎君,若你们今日来此只是为了让我等登上你们自诩正义的讨伐船只,请恕我二人皆是平民,无暇顾及他人。”
“你……”
身上惊讶的视线不仅来自安玖,同时还有身边坐着的江向晚。
前者的脸上很明显夹杂着几分愤怒,而后者更多的不解,不明白他为何会说出那些冷漠的话。
此次交流不欢而散,安玖负气离开,穆钺则紧随其后。
走在路上,穆钺瞅着安玖不悦的脸庞,漫不经心道,“瞧,我猜的没错吧,在那位江大郎君的心里,没什么比江向晚更为重要,那等危险事,他怎会参与。”
一个急刹车,安玖逼停穆钺脚步,其后将二人隐藏在不见阳光的窄巷中,奇怪的是,从那一刻起,一直浮在安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双眸尽显镇静。
“穆钺,我做这些可都是为了帮你,把你那些风凉话都给我收起来……还有,谁说我们此次无功而返,有人听进去了,那就是成功!”
一连几日的调查,谢淮景几人借助池父职务之便,倒还真让他们查到了一丝线索。
经由查证后,已经能明确知晓苏明之前曾在洛州担任刺史一职,而在他任期结束后,接替此官职的大多都是冷苏二家的人,除了江峰。
池渝手捧父亲凭记忆写下的蓝册,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心想:怎么这里还能出现江峰的名字?
起初,众人还以为池渝查到了些什么,便一齐走到周围,直至看见江峰二字才稍微愣了片刻。
察觉不对,池渝连忙将册子合上,一边打圆场一边用手肘碰触褚枫的身体,“巧合,都是巧合罢了,你说对吧,褚三。”
褚枫没有立即接话,反而站在一旁的谢淮景则隐约觉得这可能并非巧合。
从记录显示来看,江峰担任洛州刺史的那三年正值当今圣上刚上任。
那几年边境动荡,昭文帝时常要带兵亲自出征稳定军心,而朝内则正由那时候的冷远山和苏明掌行政执行之权,原本还应有那时的尚书令,也就是荣洛的父亲荣昭。
可那时的荣昭却时常以病体未愈,不能见客为由,推拒了冷苏二人的见面。
所以在众臣商议后,又将彼时任职为弘文馆大学士的谢父谢偃初推了出来,与冷苏二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