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明说,可冷行知这个人在场几人都知晓其脾性,所以他是为了这个不知道是否能当做证据的玉佩……铤而走险。
在发怒之后,褚枫一直关注着池渝,所以在谢淮竹念完这句话后,第一时间将玉佩夺走,塞进池渝握紧的双手中,“既然逃避无用,那就直面他,有我们在你们身后。”
在这短暂的对话中,谢淮景很快意识到了一些事情,默默叹了口气。
“我瞧瞧这里都装着什么。”
可当江向晚将剩下的信封全部打开后,却让车内众人都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有了那夜的书房暂歇,江向晚二人比他们更能明白这些信件里切切实实藏着刘叙对于当地水患的困扰。
不知过了多久,褚枫开口说话,“一位心存治家的人却被有心人利用,真……”说完,又是一声长叹。
江向寒一转身就看见江向安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许是对方感应到了什么,几秒钟的功夫就又猛地睁开眼睛向床上望去。
“阿兄,是哪里不舒服吗?”见江向寒醒着,江向安连声询问。
江向寒从被子中伸出手握住对方有些慌乱的肉手,摇摇头,道:“没事,我就是看看你。”
闻言,江向安一时不该作何反应,口中结巴道,“看,看我作甚?”
被对方的行为逗笑,江向寒故作玩笑道,“当然是看看你睡觉有没有流口水啊。”
虽然江向安目前是个七岁孩童,但他内心的心智却并非如此,尤其是在经历那些事情后,平日里所有的举动都得精心安排才不显得奇怪。
可唯有在江向寒面前,江向安从不伪装,所以在听到方才那些话后顿时羞红了脸,小声嘀咕着,“我都多大了,哪还会流口水。”
“好了,快回去睡吧,一连几天守在这里,你这小身板那还能受得住。”说完,又用眼神示意脚踏上面盖着的几层厚棉被。
江向安知道对方是好意,可自己就是不想离开,之前不这样做是因为找不到理由,可眼下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能让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守在身边,如何能放手。
“阿兄莫要赶我走,否则……否则三姐她又要让我去她那住。”说完,嘴角向下一撇,俨然委屈要哭的模样。
江向寒靠着床榻上见眼前此景,只好用手拍了拍床边,“上来休息吧,这次可莫要再拒绝。”
一听这话,江向安那双眼眸如同漆黑的房屋被烛火点亮,充满着生机,三下五除二便将鞋袜脱掉,随后又踮起脚刚想将床榻上的棉被捡起。
“地上的东西就不要拿了,我这里还有。”说着,江向寒便将靠在墙边的被子放到江向安即将躺着的地方。
前半夜,江向安睡得极为香甜,可到了后半夜却又让人想要尽快挣脱那个可怕的梦境。
而这些举动都被浅眠的江向寒看在眼里……
早膳被端上来后,江向安软绵绵地趴在桌上,无精打采道,“阿兄,我就不能多睡一会嘛。”
看着江向安拙劣的演技,江向寒挑了挑眉,却并未道破,只说:“今晨收到你二姐的信件,算算日子也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江向安立马拿起筷子疯狂进食,还时不时催促着江向寒动作快些。
昨日的梦境历历在目,江向安生怕自己忘记,醒来后本想着在纸上记录,可就怕被人看见,所以在醒来后便一直在心中默念江向晚这三个字。
“阿兄,二姐小时候是怎样的人?”
闻言,江向寒进食的动作微微一顿,右手拿着的筷子不经意碰到碗边,发出轻微的响声。
“怎么想起问这些?”此时,在江向寒好奇的双眸底下还隐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虽然江向安隐隐约约感受到对方的变化,但不得不顶着压力,真假参半,接话回答,“昨夜做了梦,梦里二姐姐老是邀请我一同玩,可总是有一位看不清脸的女子阻挠我,不让我上前。”
话是这么说,但真实情况却是江向安看清了那张脸,而那张脸的主人在阻止自己的时候口中还振振有词,“我才是你二姐,跟我走。”
借着夹菜的机会,江向安悄悄抬眼观察对方神色,见对方并未有情绪起伏,才放心继续说道,“所以我想着是不是因为那时我还未出生,二姐不认识我,所以才既想亲近,又想让人拦着。”
听着对方说的内容,江向寒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逐渐攥紧,目光下沉:小妹幼时交友的确有此习惯,倘若是她不熟悉的人,必得打听的仔仔细细再做决定是否接触。
可若真如江向安说的那样,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梦到这些。
难道……还有人知晓阿晚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