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方仍旧犹豫,司元黎状似玩笑道,“更何况如今局面已定,难不成阿兄还会心胸狭窄到不让自家兄妹回家不成。”
兄妹?这个词真的可以用在我们之间吗?司翊延眼神放空,内心暗道。
翌日,江向晚一行人再度登上返回都城的马车,虽然未能从冷星那得到关于刘叙的事情,但洛州出现私自采矿一事却也不容小觑。
“各位,就此一别,咱们有缘再见。”说完,江怀夕转身离开,只留下空气中的淡淡中药味。
看着对方的背影,江向晚突然想起对方还未曾知道自己的姓名,这几日一直称呼自己为谢夫人。
思及此,江向晚小跑跟上对方步伐,在身后喊道,“怀夕娘子,请留步,我还有一事忘了说。”
听到身后动静,江怀夕停下本就不快的步伐,勾起唇角转身问道,“不知谢夫人还有何事,注意脚下泥地,可别摔了。”
江向晚下意识低头,抬脚看了看脚尖的泥土,漫不经心道,“没关系,洗干净就好,对了,这几日一直忘了告诉你,我叫江向晚,日后相见叫我向晚,阿晚都成,就是不要一直称呼为谢夫人,感觉都把我叫老了。”
听到最后这句话,江怀夕的眼眸里终于出现了一丝笑意,“好,快回去吧,他们在等你。”
不远处的马车旁,江怀夕看见那个人一直站在原地,直到那名叫做江向晚的女子跑回到身边,同其名宛如修竹般的身姿才甘愿折低,牵着对方的手一齐登上马车。
马车还没走几步,池渝便又开启话匣子,“还以为能从冷星那收获些什么,唉,又是空欢喜一场。”
见池渝还要说,褚枫连忙把手中未吃完的胡饼塞进对方口中,“吃完睡觉。”
可就在池渝刚拿下胡饼,马车再次被迫逼停。
“我有一种预感。”池渝举起胡饼,信誓旦旦道。
果不其然,马车旁传来冷星的说话声,“各位,方才奴突然想起你们提及的刘叙,有一次扔了个包裹给奴。”
谢淮景打开车帘,只见冷星双手捧着一个深蓝色包裹,只不过看这大小,也不像是装了贵重东西的样子。
“多谢,近日雨多,你也早些回去吧。”一旁的江向晚见谢淮景愣神,及时接过。
池渝凑近瞧了眼,说出自己的猜测,“里面该不会是信件吧,叠的那么整齐。”
而江向晚虽然还没有打开,但手中的触感却也像极了池渝所说的信件。
“是要回去,还是眼下就打开?”江向晚略一弯腰,将包裹放在中间车板上面。
一时间众人无言,但最终还是由谢淮竹打开,如池渝猜想那样,里面叠放着至少十数张信封,而在最上面的那封信件上,落款着三个大字——自陈状!
拆开信封,当众人听谢淮竹读完这第一封信后,时间仿佛回到了刘叙伏案写信的那段时光。
信中提及,他所剩时日无多,医者不能自医,当自己决定断药的那一刻就意味着两年前的那件事情终于有机会重见天日。
“我叫刘叙,家住桃州下县的刘家村中,一年多前,我怀着全村人的期待登上求学之路,可没想到刚进入都城就早已落入冷家人的圈套……”
褚枫愤恨地捶向车板,“那夜就应该动手将冷行知的腿都给打残!”
“为这种人动怒,不值得。”池渝面色难看,却也还是出言劝阻。
“那件事情过后,我很快意识到那日钱财被劫并非意外,而是那些人精心布置的骗局,不仅骗了我,还让谢侍郎一同掉入了这个陷阱……可我人微言轻,即便当初我多次解释那只是还谢侍郎的恩情,可在那些人的眼里,却成了谢侍郎收受
贿赂的铁证!”
读到这,谢淮竹想起秦王殿下离开前说的那番话,所以,刘叙至死也不知道算计他的人不止冷家……
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谢淮竹继续将剩下的部分读完。
“我时日无多,这些东西本想等我死后让阿娘保管,可我担心生变,于是决定扔给隔壁那位邻居……”
合上纸张,谢淮竹先是将其中裹着好几层,甚至最后几层还包裹着布的东西解开,谁都不曾料到,那竟然是一枚玉佩。
谢淮景瞥见池渝异样神色,皱着眉发问,“你认得?”
当视线聚集在周身的那一刻,池渝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逐渐发抖,哆哆嗦嗦道,“这是……冷行知的。”
察觉到不对,可当谢淮竹还要再问时,谢淮竹抢先说话,“这里有一张纸条。”
将其打开,上面依旧是刘叙的字迹:这是冷家一位郎君的玉佩,我偷偷藏的,想必可以当做冷家曾与我私下联系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