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钺没接话,大步上前,走在前头继续跟着那声音寻找方位。
大约持续了半刻钟,穆钺逐渐感觉呼吸不畅时才终于见到了一丝光亮,“应该就是那儿 。”说完,抬起的手臂迅速落下,打在一旁的石壁上。
“怎么样,还行吗?”
穆钺笑着抬头,眼里尽显张狂,“猎物就在前方,如何能不行,这位小娘子,你莫不是太小瞧我了。”
闻言,安玖瘪瘪嘴,暗道:真是白费老娘的担心。
不知从何时起,锁链拖拉的声响变成了撕裂空气的鞭笞声。
“这……”
刚吐出一个字,穆钺只觉得身后有一道危险气息迅速袭来。
安玖也同样有所察觉,所以在穆钺想要将自己挡在身后时,诡异地将二人身位调换,同时将自己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中。
“你不要命了!”见状,穆钺低吼,右手死死抓住对方手臂想要将人拉到安全地带。
可让穆钺没有想到的事,那道危险的气息竟然随着安玖的暴露消失的无影无踪,倒是衬得方才的自己有点过于激动。
“你不该来这。”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穆钺双眼闪过一道狠厉,口中却饶有兴趣地说:“终于要见面了。”
可对方的一声安玖却再次给穆钺交了一盆凉水,凑近满心疑惑地问对方,“你认识?”
“嗯,他是我师傅。”
师傅二字让申明脚步一顿,可自己的身份却也只能容这几秒的放纵。
此情此景,穆钺只来得及震惊一秒,因为下一刻被安玖称作为师傅的人毫不留情地发起攻击。
对于申明的招数,安玖自认为了然于心,可方才猝不及防的一记重拳迫使人向后踉跄。
勾了勾唇角,安玖抽出腰间软剑借力滑步向前,如一阵风略过。
“叮”,双剑发出碰撞,擦出转瞬即逝的火星。
安玖抿了抿唇角,手腕转动时,一道银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直击对方咽喉。
在意识到安玖的目的后,那双平静如湖面的双眼终于泛起波澜。
这几日,申明一直在暗处观察,所以在知道今日不得不碰面迎敌时,特意带着钩镶与短刀,为的就是此刻。
“噌——!”
被勾住无法进击的软剑与目标的距离只余五寸。
安玖几番尝试无法挣脱后,以一种近乎自伤的方式,最终如愿收回。
可站在战场之外的穆钺却知道那并非是真正的成功,只不过是那个人在惊怒之下做出的让步。
在二人打斗期间,穆钺从狭长的甬道内一直追随到外面空旷地面,期间多次想要上前帮助。
可诡异的是竟没有找到丝毫机会,而仅有的两次尝试都被双方武器伤到,血流不止。
“这是要往死了打啊,不说是师徒的吗?”在将胳膊处的伤口粗略地撒上金疮药时,穆钺紧盯着安玖。
仅仅几个回合下来,穆钺清楚,安玖并不是那人的对手。
力量差距的悬殊让申明找到机会,肩膀一扭,顺利地将安玖手中的软剑夺走甩飞,继而插在不远处的木桩上。
这一次,终究以安玖失败而遗憾落幕。
“安玖,看来我没有白教你……所以,你注定赢不了我。”申明俯视着安玖止不住颤抖的双手,转身抽出软剑回到原
处。
“这么多年,还是原来的东西更为趁手,银蛇被你保护的很好,可它许久不噬血……终究是缺失了一点烈性。”说罢,执剑在手心划过,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如同鼓锤击打鼓面,让人无法忽略。
望着被放在手边的软剑,安玖只觉得心里有一处地方堵得慌,所以当申明即将离开时,终于问出了口。
“为什么?你不是说过院主不允许手下为他们做事吗?”
自从再次见面,安玖很明显的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条枷锁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站在原地,申明微微侧头,看着地面上安玖的身影在逐渐靠近,直到距离足够听清二人说话的时候,那根名为理智的弦顷刻崩裂。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申明的这句话犹如蒙着黑布的古剑,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安安静静待在某个角落。
直到有一天,有人想起它,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掀开满是尘土的黑布,才终于看清那古剑的真正模样。
这天一早,江向晚等人被江怀夕叫到那人的屋里,说是这次施针后可能会有短暂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