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当看见褚枫二人领着一位妙龄女子回来时,其余几人都茫然地看向对方。
“也不知怎的,那县里的郎中都不肯出诊,要么说有事,要么就直接拒绝,连个理由都不找。”
说完又瞥了眼身旁只到肩膀处的小娘子,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幸亏有江娘子,要不然褚三那个二愣子说不定能跑到隔壁县。”
趁对方工作时,江向晚拉着池渝到一边详细询问,因为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直觉此人不像表面上那般平易近人。
“约莫走到城西一家药铺附近,我还在和褚三遗憾要无功而返时,经过一家胡饼摊事正好看到她在询问店家病情,因平常鲜少见到女医,我出于好奇就在原地瞧了片刻。”说完,露出一脸憨笑。
在这里,女医的确少见,也不怪池渝好奇心作祟。
可既然有怀疑她的直觉,那这究竟是巧合,还是被人精心安排,就有待商榷了……
移步来到屋门口,正巧撞上即将出门的江娘子。
江向晚连忙扬起笑脸,随后一脸担忧的问:“有劳江娘子了,不知他这情况……”
“夫人不必担忧,屋里那人应是多年前受了刺激,惊吓过度,再加没有及时医治才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在这副清澈的嗓音中,江向晚莫名听出了几分沙哑,又问,“江娘子可是身体不适?”
“前几日偶感风寒,快好了。”说这话时,江娘子的目光在对方身上游移,唯独在腹部处多停留了一秒。
一滴水毫无征兆地落在手背上,江向晚抬头望着天空,只见一根根银线正在以它的方式垂直落下。
“这里倒还经常下雨。”江向晚喃喃道,说完便只觉得手腕一紧,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江娘子将自己拉进了屋中。
“虽说是无根之水,但……还是不要被淋到为好。”
话音刚落,手里提着的药箱传出一声轻响,江娘子面露歉意地笑了笑,而后就近走到一旁桌子上开始检查。
就这一会的功夫,周围的环境都变暗了许多,江向晚向四处看了看,最终还是移步来到江娘子身边。
见她手中拿着一根开裂的木材,江向晚试探性地发问:“我让他们找块木头换上?”
“那就多谢夫人了,本想着能撑到回县里更换,不曾想还是……”
只是更换一块木头而已,江向晚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样说,难不成这药箱是家里人传承下来的?
原本还想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可真要是家里的传承物,那这到嘴边却又不怎么合适了。
就在江向晚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人时,肩上突然出现一双大手,莫名地给自己增添了几分安全感。
“三郎,江娘子的药箱坏了,村里可有木匠能修这东西的吗?”
谢淮竹还没来得及回,就听见对方开口,“不用这么麻烦,只要有木材,我自己也能修好。”
闻言,江向晚扭头看着谢淮竹,似是在问,木材能找到吗?
“我这就去看看。”说罢,抬脚离开。
“他很关心夫人,瞧,泥渍都飞到腰上了。”在谢淮竹转身离开的那刻,江娘子冷不丁地说着。
对此,江向晚垂下眼帘,但这并非是像寻常小娘子那般想要掩饰羞赧,更多的是掩饰内心深处的亏欠和不安。
可即使江向晚有心遮掩,但站在她面前的江娘子却还是捕捉到一丝丝的不寻常。
意识到那一刻后,江娘子的嘴角扯出一个不易让人察觉的弧度。
“对了,不知娘子可否告知芳名,总是江娘子,江娘子这样叫着,总觉得有些奇怪。”
很明显,对方不想讨论刚才的话题,不过这倒也合自己心意,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再继续那可不就浪费时间。
回应江向晚的是一双溢出笑意的黑眸,那副略显沙哑的嗓音缓缓在耳边响起,“妾姓江,小字怀夕。”
趁着夜色,安玖与穆钺二人再度探查冷府地牢。
“也是巧了,这几次竟然都没碰见那人。”落地后,穆钺状似可惜,脸上俨然露出一副想要与人再战一场的冲动。
“别那么多废话,再不走今天又是白费。”安玖白了一眼,说完径自走在前头。
穆钺耸了耸肩,确认四处无人后屁颠屁颠地跟上。
刚踏入地牢的瞬间,一股阴森森的凉气席卷全身,即便是安玖也下意识抬高了肩膀。
“这地方可真怪异,也不知那小子是幸运还是不幸。”虽是这么说,可在穆钺的心中,却觉得死亡,有时候更能容易让人接受。
没走几步,前方安玖突然驻足举起拳头,穆钺见状立即停步,屏住呼吸,等待对方的下一次指令。
‘哐啷’一声,二人对视的目光里写着铁链二字。
“还用锁链关押,想想倒也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
下一秒,原本缓慢的声响猛然间变得急促,而在这狭窄的甬道里满是铁链相撞的哐当声,狠狠牵扯着二人心弦。
同时也让穆钺瞬间回想起那夜充满着悲伤的雷雨。
“他很痛苦。”听着从远方传来的声音,安玖小声表明自己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