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处酒楼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池渝见状被好奇心驱使连忙叫停马车去凑热闹,而褚枫也以担心为由紧跟在池渝
身后。
“我说你这人,不好好地待在你那边,跑来我们这做什么生意,去去去,赶紧拿走。”
说罢,一位彪形大汉将将一团不知名的东西扔到了人群外,四散的碎片正巧落在池渝身边,在手背上划出一道细长的血
痕。
“瞧,这热闹还看吗?”褚枫赶到身后冷嘲热讽道。
“来都来了,看看又能怎样。”很显然,这点小伤并不会劝退池渝打听八卦的决心。
被围在人群中的除了那位彪形大汉,其对面还站着一名只到他腰间,衣着朴素的小郎君,看样子也不过十一、二岁的模
样。
见自己辛辛苦苦带来的东西被人扔掉,小郎君顾不及争论红着眼穿过人群,可在见到一地的碎片后还是忍不住,小声抽
泣着。
围观的人群在了解到事情缘由后,大部分年长的人也都出言劝阻。
“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看就是第一次来这的,不懂规矩也正常,没必要再追究了。”
看着人群逐渐偏向那个小子,闫老二只觉内心一堵,将规矩抛在脑后,怒吼道,“这腌臜可是北邺人,你们都怎么想
的。”
话音刚落,江向晚看向小郎君的眼神没来由地又增添了几分柔和,走到其身边,蹲下身拿出方帕递到对方眼前,“眼睛
都红了,我帮你一起收拾,可好?”
那小郎君本想拒绝,可在看见对方伸出的手腕时却不由得愣了愣,随后微抬起眼眸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在看到与记忆中不相符的面容后,小郎君又继续埋头捡碎片。
身边的谢淮竹在看到孩童那一瞬间的打量后,带着几分警惕端量着对方逐渐站起的身影。
期间因大汉的那句话,围观的百姓渐渐收起了劝说的心思,但也没有立即离开,视线里随着大汉的移动又冒出了许多陌
生人。
谢淮竹没有给大汉再度找茬的机会,面无表情地冷声说道:“先祖有令,凡合理进都行商的别国人,都不得区别对待,
打压。”
话音未落,见那大汉还要张口诡辩,谢淮竹忍着眉头微微后退一步,加大了声音的音量,确保在这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再令,不得恶意对待别国人,尤其是北邺。”最后两个字谢淮竹是面对即将要默默离开的孩童说的。
此话一出,这场闹剧才以大汉的一声‘晦气’而草草了结。
本想就此离开,可江向晚却在孩童经过身旁的时候,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等等。”说罢,江向晚追到小郎君身后,问:“包扎伤口后才能离开。”
小郎君低头不语,以此来拒绝眼前这位小娘子的好意。
不过僵持的画面倒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在池渝赶来身边后,不由分说地就将小郎君打横抱起,而褚枫则眼疾手快地接
住从那人手中滑落的蓝色包裹。
等江向晚二人登上马车后,看到的就是池渝和小郎君双目相对的画面,让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池郎君,你怎么还和小孩子置起气来了。”江向晚语气轻快,说完便在小郎君身旁落座。
“三嫂,你可不知道,这小子执拗的很,就刚才抱他上车的一会功夫,就在我手背上留下这么深的牙印。”说着,便伸
出手将受伤的手背递给众人看。
顿时,一排不浅的牙印暴露在众人眼前,有几处甚至隐约能看见血印。
那小郎君显然也知道方才用力过度,但在见到那人的伤口时还是心虚的收回了视线。S
见那人要走,坐在最外面的江向晚及时伸手,拦住对方去路,细声说道,“说好了,包扎伤口后再离开也不迟。”
察觉到对方没有恶意,小郎君也只能歇了逃跑的心思,安安分分地坐在车厢内任由那位一直冷着脸的男子给自己包扎。
在这期间,江向晚问出了对方名字,他叫林温砚。
而有些无聊的江向晚则趁此机会与对方随意闲聊,比如在听完名字后就夸赞林小郎君的父母非常有才华,单从名字来看
就知道起名的用意。
只不过,林温砚却是很快做出反驳,只道这是一位好心的阿姐给自己取得。
话落,伤口包扎完毕,江向晚还想再问对方在何处落脚,送他回去。
可对方这次依旧是摇头拒绝,并拿自己的话来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