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江向晚看完纸张上的内容,上面清楚记载着谢淮竹投资着一桩酒楼,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回报竟然如此可观。
“钱财乃身外之物,但没有它,有些时候也确实会有些不方便,所以索性将那人名下赚钱的产业都参与一份。”说完这
话,谢淮竹满眼期待地看着对方。
惊叹过后,江向晚忍不住在内心暗道:天呐,这要是在自己那个地方不得是个投资大佬?!
江向晚一抬头就撞进谢淮竹求赞赏的目光里,踮起脚尖搂住对方的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脸颊边轻轻落了个
吻。
“夫君真棒。”
谢淮竹面膜了眸光闪烁,双手搭在江向晚腰间,可刚一低头就遭到对方拒绝。
看见江向晚四处张望的神情和微红的脸颊,谢淮竹自知不便在此过夜,便只能隐忍,只不过却也只磨了许久才回到休息
处。
见桌上果真放着一碗醒酒汤,没做多想喝完后便躺在榻上思虑事情,倒是渐渐睡着了。
这夜,江向晚小心翼翼地将那份纸张压在枕头下,脑子里思绪纷乱。
清晨,谢淮竹醒来时发觉腰间系带胡乱散开,慌忙换上衣物,好一会才出声让仆人进屋送水。
去往正厅的路上,谢淮竹听见仆人凑在一起嚼舌根,虽听得不太清楚,但隐约间还是听到了走水二字。
走到角门,谢淮竹停下脚步想等江向晚一起,可江向安见状却说二姐姐一早就说有事要提前赶回去。
谢淮竹皱着眉听完,有些失落地跟在江向安身后走进正厅,席间又心不在焉,就连结束后江峰派人让自己去书房谈事都
险些忽略掉。
书房内,江峰刚和江向寒说完话,门外响起敲门声,“家主,二姑爷到了。”
待屋内传来指令,谢淮竹在仆人推门后大步走进。
几番谈论下,谢淮竹借整理衣物时,垂下的眼眸快速转动,方才江峰提及拜扫,问江向寒准备几辆马车合适。
许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江峰又将问题抛给自己。
对于岳母孟氏,谢淮竹了解到的不多,可江向寒的回答自己倒是有些理解。
毕竟谁也不想让插足父母感情的人,还有他们的孩子去拜扫自己的母亲,至少事情放在自己身上,也是过不去的。
一抬眼,谢淮竹看见屋内二人齐齐看向自己,瞬间有种强行插手别人家务事的窘迫。
“时间流动,但故去之人留在这世间的情感却不会消散。”
说完,谢淮竹明显感觉到江向寒的目光不再是方才那般凌厉,反而增添了几分欣赏。
从书房出来后,江向寒一路将谢淮竹走到门口,临走前拍了拍肩膀,道,“届时记得与阿晚一起,见到你们一起想必母
亲也一定很开心。”
话音刚落,谢淮竹连忙应下。
直到谢淮竹的马车消失在拐角处,江向寒瞳孔微微收缩,眼角下的泪痣随之微微动了动,随后转身回府。
只不过当江府大门关闭的那一刻,原本消失的马车再次出现在拐角处,一双青筋隐现的手拂起车帘,冷眼直击江府那块
牌匾。
“去胡杨客栈。”说完,放下手中皱皱巴巴的车帘。
赶到时,谢淮竹看见云清背着包裹出门,连忙叫住,“云兄请留步。”
云清闻言脚步微微一顿,转身后面带笑容地看着走下马车的谢淮竹,上前略带惊喜地问道,“谢兄,你可终于回来了,
你知道吗,那……”
谢淮竹出言打断,言简意赅道,“最近发生的事情我都知晓,眼下有件事情我想请云兄帮忙,不知可否方便?”
话音刚落,云清面露难色,遗憾说道,“谢兄所托之事我怕是做不了了,你也看到了,”说着,抖了抖肩上的包袱,又
道,“昨日家中来信,说家母病重,眼下我得赶回去。”
“令慈一定会好起来的,那大考……”
“怕是来不及参加了,只是有些可惜这次的盘缠,唉,时也命也,我云清……认了。”话到最后,尾音随着被风掀起的
衣角,轻轻放下。
临走前,谢淮竹将身上带着的银两交塞到云清手中,“云兄切勿推诿,有朝一日,我们来日再见。”
“来日再见,”握紧手中的钱袋,云清拱手言谢,思忖片刻后,又道,“若将来谢兄经过洛州,可得让我行地主之谊好
生款待你们。”
“那是自然。”谢淮竹轻声附和。
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就在谢淮竹迷茫自己该向谁求助时,肩膀忽然被人拍了几下。
一转身面前站着一位面无表情的小郎君,只觉得有些熟悉,却又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下一秒,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在周围响起。
循着声音,谢淮竹微微低头,只看见一位小娘子面带笑容地摇着手中的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