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恒几番推脱,最后拗不过也只好作罢。
算着时辰,谢淮昱来到信行取信,走出门便就近在一旁的茶摊角落落座。
看着信封上写着三弟亲启四个字,谢淮昱眼神逐渐冰冷,面无表情地打开信封。
可令谢淮昱没想到的是,这信封里装的不是信纸,而是另一个信封,上面的字迹若没看错的话,乃是堂伯父所写。
谢淮昱轻哼一声,随后将信封放回原处。
经过那件事情后,这几日谢淮竹也逐渐融入进学子内部,今日更是罕见地快到晌午饭点才同云清几人一同回来。
谢淮竹推开门见江向晚正对着自己收拾饭桌,不知怎地,心下使然,上前环抱住江向晚腰身。
江向晚内心一惊,想要转身却被对方阻止,同时耳边传来细语,“好累。”
负面情绪在谢淮竹身上并不多见,所以当听到这两个字时,江向晚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因这件事感到疲倦。
抬手拍了拍腰间的手背,江向晚轻声说着:“那便歇歇,不着急的。”
话落无声,直到江向晚觉得谢淮竹睡了时,耳边却突然传来声音。
“等这件事情结束,我想和你坦白一件事。”
坦白?为何会用这个词?
江向晚故作打趣道:“难不成夫君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本不将此当回事的江向晚在面对谢淮竹的沉默后,一时间也不知该做如何反应。
又过了几秒,谢淮竹轻嗯一声,随后牵着江向晚的手在桌边坐下。
“这几日从沈钰口中得知,类似学子待遇被克扣一事并不是今年才有,而是自政令颁布时便一直存在,甚至是越发严
重,这才导致如今这般局面。”
话落,屋内陷入寂静。
好一会儿,江向晚大胆说出自己的猜测,“这件事情,那个人果真没有听见一点动静吗?”
一开始谢淮竹也有过这个顾虑,可转念一想,但凡这七年间听到一点风声也都应该会着手调查,绝不会任由事情发展到
如今这个地步。
江向晚一边说,一边将筷子递给谢淮竹,“要不然就是背后那些人的手段太过干净,躲过众人耳目,如此一想只觉得过
于可怖,这七年间说不准有不少的学子都因此未能成事,抱憾终身。”
谢淮竹看着手中的筷子,沉吟片刻后突然做出一个决定,“这件事情仅凭你我二人,终究是蚍蜉撼树,还是得有其他人
的加入才行。”
对此江向晚十分认同,第一时间便想到还在路上的谢淮景,“可惜大哥此前已涉足官场,之后又要上任大理寺录事,也
只能在幕后为我们指点一二。”
说完二人不约而同地对视,眼睛里仿佛都写着云清二字。
“他可信得过?可江向晚对云清此人的身份依旧存在顾虑,只不过眼下却也没有再合适的人选。
诚然,谢淮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最终摇了摇头。
思及此,江向晚不免想起江向寒,若是有他在,说不准还有其他见解。
但江向晚不知道的是如今的江向寒就连出门都成了问题。
此刻江向安正绷着一张脸质问:“和我一起,都不行吗?”
面对眼前情景,下人只觉得惶恐,压低身形道:“五郎君,您就别为难小的了。”
见此法行不通,江向寒二人只得回屋,关上门后,江向安气呼呼道:“母亲他门怎么能这样,那苏家有什么好,非要结
亲不可。”
江向寒冷静地看着江向安在空中胡乱挥着手臂,这几次试探下来,看来父亲那边已经是行不通的了。
想到这,江向寒从身后书架拿出一封信来,交给江向安。
“只能劳烦五弟将这封信送给元谷。”若是由他出面,自己还不能出府的话,便只有那下下策,可那并不是江向寒想看
到的局面。
江向安接过信封,信誓旦旦道:“阿兄放心,我现在就去。”
书房内,江向泠正襟危坐,直到江峰开口才有了动作。
“此事我与你阿娘商议过,可行,但……你二姐那边,却不是我们能左右的。”
有了这句话,江向泠罕见露出笑容,“阿爹放心,二姐那我自有办法让她同意,我先回房了。”
刚走出一步,只听江峰又说:“还有,正妻之位只能是向晚,你可明白?”
江向泠听闻回身,脸上还挂着笑容,道:“女儿知晓。”
书门打开,江峰在江向泠走出院子后来到门口,抬头望着天上繁星,喃喃道,“孟舒,莫要怪我。”
江向晚关上窗户,提醒一旁的谢淮竹注意时辰,自己则走到门边拿起出门要用的东西。
可转身时只觉得有一道亮光闪过,定睛一看,竟有一张纸条出现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