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阿宛。”说完,元峥将头埋的更深。
闻言,司玄澈立即抬眸,目光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元峥,须臾间却又像是想到些什么,缓缓收起周身威压。
“元峥,你的记忆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荣洛中的毒,若太医院有人可解,便领人去瞧瞧。”
事实上,荣洛的生死司玄澈一点都不在乎。
若不是司元黎离去前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中毒这般死法还是便宜那个人了!
见元峥依然没有动作,司玄澈起身走下台阶,在旁立定,“怎么,太医院的人也没一个信得过的?”
此刻,元峥的额头上早已冒出虚汗,最后只能颤颤巍巍地回话,“回圣上,那毒名为三服断,是……”
话说到一半,元峥被司玄澈的眼神吓得噤声,幸得马公公进来传话才得以喘息。
司玄澈让元峥先行回去,至于其他事连一个字也都没有提到。
霎那间,元峥都有些怀疑这次进宫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
出宫前元峥特意停步,转身回望着属于元峥这个名字生活过的地方,许久后留下一声叹息,头也不转地走向宫外。
“恭喜圣上,贺喜圣上,皇后娘娘有喜了!”此时马公公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激动的心情连额头上的汗珠都无暇顾及,
气喘吁吁道。
甫一听到这,司玄澈连日来紧蹙的眉头微微颤抖,暴露出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绪。
只不过这副真实的情绪流露只持续了几秒,很快就被压制。
“她……皇后可知晓?”
回话前,马公公侧头观察对方情绪,而后捂嘴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圣上可要去瞧瞧?”
话落,司玄澈瞬时胸腔内的心跳声如同擂鼓,在眼下显得格外突兀,“走。”
晌午江向晚二人刚要用膳,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
一道陌生的声音正在据理力争道,“你,你们竟敢公然坐地起价,仅仅半月的时间就涨了一倍不止!”
闻言,江向晚二人立即放下手中碗筷,将房门推开一条缝出来继续打探。
此刻,店内柜台前被围的水泄不通。
要说这店家属实是胆大,像是吃准了这些学子不敢闹事,行事越来越过火。
可这次万万没有想到会出现沈钰这个刺头,而这种事情一旦有人开头,即便其他人不敢出言,却也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
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而被沈钰搀扶的不是别人,正是前日夜里在小屋中晕倒的云清。
所以众人才会在沈钰说完话后,不分缘由地站在二人身后。
争吵还在继续,可江向晚却在此时将房门关上,对谢淮竹郑重说着,“夫君,机不可失,眼下便是你融入他们的最好时
刻。”
说话间,江向晚的眼神中透露着不容辩驳的笃定。
闻言,谢淮竹不带丝毫犹豫,右手握拳,用拳心抵住嘴唇后,缓缓走出。
起初没人注意身后,直到谢淮竹加大咳嗽力度,临近的几名郎君才意识到身后人的存在。
“仁兄,不知发生何事?”
转头的郎君见说话之人眼生的很,本不想搭理,可其中有一人在看到谢淮竹的虚弱样后,心软说了一嘴,“郎君身体欠
佳,还是回屋去,莫要掺和,”
话落,谢淮竹听到人群中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此人正是云清。
听他言语,像是企图缓和二人之间的矛盾,只不过谢淮竹从他的话中竟是嗅出了一丝火药味。
表明上看起来是在安抚,可那些话就像是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主人公不同,呈现的景象也自然不同,。
所以在这句话末尾时,沈钰便抬高了说话的音量,道:“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行贪污之事,好,好的很,我这就去报
官!”
此话一出,一向趾高气昂的店家在此时变得更加猖狂,抬起下巴走到沈钰面前,上下扫视一番,满脸得意地说着,“报
官?就凭你,想必连那十下杀威棒都吃不下!”
闻言,原先站在沈钰身后支持的那批学子纷纷低下了头。
依南晟律,涉及到贪污案时,提诉讼之人都要承受十棍杀威棒。
起初定下这条律例是以防有人随意污蔑,让被告受不白之冤,可不曾想如今却成了绊脚石,这十棍杀威棒眼下是万万不
能沾染上。
眼见形势发生变化,谢淮竹用咳嗽声引起众人注意,随后慢步来到柜前。
即使说话时的语气仍然表现出虚弱之态,可说的每一句话都足以警醒在场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