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釉也没心思看台上的表演了。她现在一股脑儿地都是在想马上要轮到她上场了。
涂好的玫瑰色口红也都快被她咬没了。
安韫侧头看她,徐釉秀气的眉毛蹙着,抿着唇,玫瑰色在她的唇角晕开。
“哎呦阿柚!”安韫叫她,“不要一紧张就咬嘴唇啊,口红都被你吃掉了。这个对身体不好的!张嘴,我再给你补一点儿。”
“啊,好的。”徐釉乖乖张嘴,手仍然攥着自己长长的衣袖不放。
很快,第五个表演开始,徐釉他们要去后台准备了。
一个紧张,徐釉起身的时候没注意要跨上一级台阶,身子晃了晃,眼见得要摔倒,幸好旁边的安韫给她搭了一把手。
台下灯光昏暗,陈鹤词听到旁边的动静,朝那里不轻不重地掷去一瞥。
——却只留住了半个熟悉但秀丽的背影。
“下面,有请城西分校高一(5)班为我们带来的舞蹈《春日雪》。”
帷幕被缓缓拉起,灯光暧昧,漫过徐釉持着油纸伞的指尖,在空气中荡开铮铮一笔,柔和舒缓、但带着力量美的音乐随之响起。
油纸伞开,青色衣摆翻飞,徐釉全凭着自己的肌肉记忆蹲下再站起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僵硬极了:是一种大义凛然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去赴死的死亡表情。
她也不敢看台下乌压压的一群人,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的虚空,手心里冷汗直冒。
柔和的灯光倾洒在舞台上,陈鹤词看着台上,站在最前面的徐釉执着一把油纸伞,手向上抬,宽大的衣袖随着她的动作垂落,露出白皙的小臂来。伞尖在空中滑过,由于她动作的原因,上衣上移了些许,漂亮的腰线隐隐绰绰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吸睛。
陈鹤词压着眉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坐在他旁边的朋友看了眼台上,觉得徐釉看上去挺熟悉的,便侧头想去问陈鹤词那是不是和他天天上下学的妹妹,结果看到了陈鹤词不算太好看的神色,被吓了一跳:“阿词,你怎么这副表情?像被人绿了一样。”
陈鹤词终于舍得把眼神分给於澍:“你在说什么屁话。什么叫我被人绿了一样。”
奈何於澍没手机,否则一定拍下来他那张活像被抢了老婆的死人脸:“你刚刚的表情啊,跟个没守住老婆的无能丈夫一样。”
“哈。”陈鹤词嗤笑一声,想也没想就否认了於澍的大胆陈词,“想什么呢一天天的?我哪有老婆。”
於澍:……
“所以在最前面跳舞的是不是和你一起上下学的女孩子?”他终于将自己的问题见缝插针了进来。
“嗯。”陈鹤词面色依旧有些不虞,“他们班选的上衣怎么这么短?手一抬起来就露着露那的。对一个女孩子来讲也太不安全了。”
於澍:……
他总觉得此时此刻,某人的嘴,好像,有点,暴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了。
终于表演完了的徐釉,虚汗出了一身,软着腿从后台下去了。
——衣服先不着急换,等徐釉缓一缓再说。
她从后台出来,穿过走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陈鹤词坐在她旁边,闻到了浮动的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