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意一寸一寸将南城吞噬，元旦文艺汇演便踩着松软冰凉的雪花走来。

在校周的周末早晨，徐釉早早地起床，裹着自己的棉袄（学校允许他们穿自己的衣服了，因为实在太冷了），和陈鹤词一起去了学校。

本来陈鹤词可以晚一点到校的。前一天晚上的时候徐釉跟他说明天自己5：40就要出发去学校了再熟悉一下舞蹈内容，所以就不跟他一起上学了。

陈鹤词当时顿了几秒，也没接着走路了，他停下来，以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徐釉。

徐釉注意到了，她回头看着陈鹤词：……

徐釉：“你在用眼神骂我是吧。”

陈鹤词十分坦率地点了点头：“嗯。反正早晚都要去上学，我明天起早点而已。要是让你一个人走去学校，被我妈知道了要骂死我了。天还这么冷，就当我发善心走你前面帮你挡挡冷风吧。”

徐釉对此的回应是像个大爷一样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冷酷无情的“嗯”字。

星期六的下午三点半，是自由活动时间。

徐釉和其他要表演的人要留在教室花一个小时最后一次熟悉一下跳舞内容，接着吃点面包充饥，最后是化妆和换衣服。

下午四点半，徐釉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百无聊赖地等着。

——她不太会化妆，所以只能等会化妆的女生把妆化好了再给她化。

在此期间，她一边做着今天的数学作业，一边吃着今早她从家里拿的几块面包吃，还搭着一杯陈鹤词刚刚送上楼来的奶茶。

——季舒砚时不时就会在在校周的周末投喂两个小朋友奶茶。

说是学习生活太苦了，加点甜甜的东西润色一下。

“阿柚。”安韫喊她，“快过来，化完妆就要去换衣服了。”

“好——”徐釉乖乖应声道。

——刚好她奶茶和面包都吃完了。

下午五点出出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徐釉一手拎着自己长长的裙摆，一手拿着油纸伞，还揣了一件加长加绒版的棉袄，跟着要一起表演的人先行到达了大礼堂里，按照表演顺序先行落座。

傍晚六点，城西分校和南城四中的高一学生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大礼堂。

——大礼堂规模有限，高二高三只能坐在教室里看直播了。

陈鹤词在高一（1）班。正好坐在徐釉的右手边。

隔着一个走廊。

徐釉坐在礼堂最左部分的地方。她靠着走廊坐的。

人声鼎沸，陈鹤词没有注意到她。

他在和别人说话。

六点半，元旦文艺汇演正式开始。

来自南城四中的主持人上台，缀着珠子的衣服在灯光的照耀下闪啊闪啊闪的。

首先上台表演的是城西分校。

徐釉他们是第六个上台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