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春日失衡 > 第11章 雪塔,观音白

第11章 雪塔,观音白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乘着公交车去了市中心后,时间已经晃悠到了上午九点钟。

因为徐釉定的密室难度不是很大,看介绍说是很温情的一个故事(毕竟她定的时候考虑到她自己的脑子不是很好,为避免拖后腿),花费的时间也不会很多。所以他们一行人准备先去玩密室。

到了密室,徐釉向工作人员出示了预约,相关工作人员便拿出一个小盒子,示意他们每人都要从盒子中抽出一张纸条来。

都抽好了之后,徐釉一行人便将纸条展开。

女工作人员带着笑容温柔地说道:“请抽到纸条上写有‘校服’和‘病号服’的玩家先去更衣室换上我们对应的服饰。服饰都是清洗过的,各位可以放心穿。各位换下的衣服可以暂时存放在柜台。”

抽到了“校服”的徐釉和黄枳妤:“好的好的。”

抽到了“病号服”的陈鹤词:……

纸上是一片空白但不妨碍他们看陈鹤词好戏的施翎和宋程睦:“哈哈哈哈哈哈哈快去换吧鹤词哈哈哈哈哈哈——”

陈鹤词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们一眼,就去更衣室换衣服了。

几分钟后。

三个更衣室的门被依次推开。

首先出来的是徐釉。她上身套着有些大的米白色的衬衫,下身则是配了条及膝深蓝色的百褶裙。

匀称白腻的腿则是被包裹在了雪色的长袜中。

她在黄枳妤所在的更衣室门前等了一会儿,黄枳妤便拉开门出来了。

跟徐釉的装扮一样——上身是米白色衬衫,下身是深蓝色的百褶裙。

——这一套服装显得她整个人又漂亮又可爱又俏皮。

在门外的施翎和宋程睦闲得没事干,看到她俩换完的衣服后十分捧场,由衷地赞扬道:“哇!柚子你和学神这副装扮真是太好看了!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太漂亮啦!!!”

但在看到陈鹤词病号服装扮的时候,施翎和宋程睦笑得丧心病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词的病弱版本哎哟喂赶紧拍照赶紧拍照快快快快快快——”

对此,陈鹤词给予了他的两个好兄弟一人一个白眼。

将手机、衣服等物品放入柜台之后,徐釉一行人便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被蒙着眼分别领进了不同的门里。

徐釉被牵着走进了一间屋子里。之后,她被示意着坐到了一张凳子上。

周围悉悉索索了一阵之后,又归于了平静。

又过了一两分钟,“咔哒”一声,门被关上了,房间内的公共广播也随之响起:

“此密室名为【雪塔】。一共有五间连通的房间组成,各个房间都需要解密。解密完之后,需在最终通向的房间内的电子屏幕上输入之后广播中会播报的三个问题的答案。三题全部正确之后,【雪塔】密室即为挑战成功。”

“现在,请所有能自由活动的玩家解开蒙在眼睛上的黑布,开始解密。”

徐釉听话地将系在眼睛上的黑布给解开了。

霎时,一大片光亮跳入了她的眼中。

徐釉一时间不太适应,便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她看到了坐在她对面、仍蒙着黑布的黄枳妤。

徐釉有些奇怪,她出声道:“枳妤?”

同时黄枳妤的声音也跟着一块儿响起:“可以帮我解个布吗?我的手被绑住了。”

徐釉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了:“原来刚刚悉悉索索的声音是工作人员在给你绑绳子啊?我马上来。”

恢复了光明的黄枳妤暂时也没办法动弹,徐釉就先在这个房间里寻找有没有可以割破绳子的东西在。

房间不是很大,除了两张相对的凳子之外,就是距离凳子不远的、一张靠在墙边的桌子,还有桌旁竖着的书柜。书柜里面杂乱地摆放着许多的书。

另外的就是一个门,通向另外一个房间的门。

徐釉向桌子走近。

书桌上杂七杂八地摆放着些许物品。不过徐釉暂时没功夫去查看,她拉开了书桌下的抽屉,在一堆写满了字的废纸中找啊找啊找,终于被她找到了一把美工刀。

紧接着,她就拿着那把美工刀回到黄枳妤身边,帮她将缚在椅背后面的手解绑。

“谢谢阿柚~”黄枳妤终于得以解绑,站起身来。

“这个地方挺小的。”徐釉巡视了一下,跟黄枳妤分配了一下工作,“枳妤,你去看看书柜有没有什么能解密的好不好?我来看书桌这里。”

“好~”

徐釉再次靠近了书桌。

桌上的东西零零散散,有一朵快要干枯的白山茶花孤零零地放在一旁。距离那朵白山茶不远处的,是一本日记本。

封面上草草地写了一个叫“杭无秋”的人名。

徐釉将日记本翻开。

【■年■月■日

这是我们第一次相遇。在一个戏剧演绎中。她饰演被绑在凳子上的人。】

…………

【■年■月■日

山茶,她最喜欢山茶。尤其是白山茶。一个叫“雪塔”品种的白山茶。

她喜欢把山茶花夹在特定的书本里。

难道不会弄坏吗?】

…………

【■年■月■日

她去往了一个漫山遍野都是白山茶的地方。

晚安,■■。】

…………

【■年■月■日

“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1)”

可我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

失眠了。】

…………

【■年■月■日

又失眠了。

不能和你在梦里相见了。

你说要带着你的那一份活下去。

可是真的好难啊。】

…………

【■年■月■日

好痛苦。

想来见你。】

…………

【■年■月■日

我看到你了。

就在我面前。】

…………

【■年■月■日

他们说是幻觉。

要我吃药。

……

要是可以重新见到你的话,为什么还要吃药?】

…………

【2032年12月27日

我闻到雪塔的香味了。

■■■,你还在,对不对?我今天看到你了。】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

徐釉一一翻过去,她发现有几页纸有明显被打湿过的痕迹。

字被晕染开,又另外化作了一朵朵小小的山茶花。

徐釉把日记本放下,又去翻了翻桌上的东西。她在一些写满了字的纸张下面有两板药片。利培酮和劳拉西泮。

徐釉侧头看向黄枳妤那边:“枳妤?你在书柜那里发现什么了吗?”

黄枳妤正在翻看一本没有书名的书:“好像找到了点东西。阿柚,你过来看看。”

徐釉走了过去。

这书柜一共有五层。

每一层都摆了不同的书。

徐釉一一看过去,发现上面放的书大部分是西班牙的文学作品。

自下而上的第一层,在卡斯蒂利亚高原的风和尘埃中,骑士的铁蹄踏过荒原,《熙德之歌》被吟游诗人苍凉的嗓音唱出,那是第一声弗拉明戈的“坎特翁多”——深歌。

——远方教堂内,格里高利圣咏正缓缓升起,同摩尔人清真寺的祈祷吟唱在伊比利亚的天空下交织、碰撞,为文学的诞生提供了神秘而肃穆的底色。

随着目光的上移,时光流淌进下一个时代。

塞万提斯的笔尖涌出了一个疯癫而伟大的灵魂,堂吉诃德的长矛刺向了风车,也刺穿了理想与现实之间的永恒幕布。这是西班牙文学的黄金时代,黄金的烈火与理智的暗影交锋,碰撞出如弗拉明戈一般所蕴含着的强烈的情感深度。洛佩·德·维加的戏剧在科拉莱斯剧场里上演着人间的全部激情——弗拉明戈在此刻找到了它的叙事核心;桑丘·潘沙的世俗智慧化作了欢乐中那片刻的欢快与狡黠。

贝克尔在《诗韵集》中低语:“黑羽的燕子还会回来……”(诗歌《燕子》),十八世纪的冰冷月光试图用理性的尺度丈量一切,而柏辽兹《幻想交响曲》中那光怪陆离、激情至死的断头台进行曲,是时空中下的一场浪漫暴雨,用诗歌与情感轰轰烈烈地迎接了下一个时代的到来。

时代依旧在前进——德彪西的《月光》洒在洛尔卡的诗行上,是朦胧的前奏——银色裂痕即将出现,斯特拉文斯基的《春之祭》那原始的节奏与不谐和音,则预言了即将降临的、撕裂整个国家的暴力与痛苦。

歌曲被粗粝而充满力量的嗓音撕扯开,色彩鲜艳的长裙裙摆有如黑色玫瑰花绽放,卡门·阿玛亚以火山般的能量冲破性别界限,有力的舞蹈是她抗争无形的宣言书。

弗拉明戈舞者的脚跟敲击出火花,吉普赛老歌者的喉咙里含着沙砾,吉他从华彩段中流淌出了月光与苦难。

——一切终歇,和平到来。

“这是一场千年的即兴表演,他们共享着同一个灵魂——一种在绝望中依然燃烧着的、关于美、死亡和生命的青铜般的激情。文学、舞蹈和音乐是三位一体的舞者,在名为西班牙的舞台上,永不停歇。”

黄枳妤轻轻将自己手中书上的字句读了出来,随后思考了一下,便对着徐釉说道:“每一层书架上都有一本没有书名的书。但只有我现在手里拿的这本是有笔记的。其他四本都是一片空白。而我手里这本的最后一页还夹着一朵已经干瘪了的山茶花。”

徐釉接过黄枳妤递来的书翻看了一下。

是和她刚刚翻看的日记中一模一样的字迹。

…………

【雪塔,又名观音白、白玉荷。是我最喜欢的花。】

…………

【■■,在西班牙,体验弗拉明戈的最佳地点是在小型的、亲密的弗拉明戈酒馆里,而不是在大型的、为旅游团设计的剧场里。】

…………

【“Veranillo” 在西班牙语中意为“小夏天”,特指在北半球秋季(通常是十月到十一月期间)出现的一段短暂、晴朗、温暖的天气,类似于印度的“小阳春”或北美的“印第安夏天”。我和■■都觉得“Veranillo”和德彪西的钢琴曲《亚麻色头发的少女》描述的那种意境特别适配。】

…………

感觉被塞了一大堆无形知识的徐釉感觉脑子有点宕机了:“嗯…………这个字迹跟我刚刚看到的日记本上的字迹一样。那本日记的封面上写的是‘杭无秋’这个名字。应该是她写的。”

黄枳妤点了点头:“那基本可以确定这是‘杭无秋’所留下来的了。”

她又指了指最高一层书架上挤在书本中的一副画给徐釉看:“刚刚我拿下来看了一下,画的是两朵山茶花。画的背后写着‘无秋&与青’,那应该就可以确定这个密室的主人起码是两个人了。但是……”

徐釉奇怪地问道:“但是什么?”

黄枳妤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但是我看到画背后的签名字,‘无秋’的字迹和唯一一本记着笔记的本子上的字迹不一样……反倒是‘与青’这个签名的字迹和笔记上的一样。”

徐釉用自己不太好使的脑袋想了想:“……嗯……照现在来看的话,‘杭无秋’和‘与青’应该是一对关系比较好的朋友,朋友的话……有没有可能会帮对方签名呢?”

黄枳妤豁然开朗般的点了点头,笑意盈盈地夸赞徐釉:“很有可能!阿柚你真厉害~”

徐釉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

“哦对了,”她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将日记本拿过来给黄枳妤看,“这里面还特意提到了白山茶要放在特定的书本里,会不会就是要把桌上的白山茶放到你找到的那本书里面?”

黄枳妤认可了她的猜测:“我们可以试一试。”

徐釉将桌上的山茶放入没有封面的书本的最后一页,让其和另外一朵白山茶相拥而眠。

她们将那本书放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在把书推进最高的第五层,挤进《纳尔齐斯与歌尔德蒙》和《涅朵奇卡——一个女人的一生》之间后,空旷的房间中突然响起了“滴”的一声。

“咦惹——!!!”徐釉被吓了一跳,抱着黄枳妤不松手,“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黄枳妤朝响声处望去。

是那道门。

它开了。

她拍了拍徐釉的后背让她放松下来:“好了阿柚,没事的,我们解开一道门了。走吧,不要怕。”

徐釉这才放下点心,将日记本放回原处,挽着黄枳妤一起进入第二个房间。

和第一个房间一样的空旷。

只不过墙壁上多了许多钢琴家的介绍。

贝多芬肖邦巴赫莫扎特舒伯特门德尔松舒曼李斯特柴可夫斯基约翰·施特劳斯…………

房间的正中央还摆放了一架钢琴。

再往后,就是另一扇门。

徐釉和黄枳妤走到那扇门跟前。

门上有个黑着的电子屏幕。

徐釉好奇地在屏幕上点了点。

下一秒,屏幕亮了起来。

还有几行字。

上面写着的字是:

【再过两分钟,您将听到一首钢琴曲。请在空白处写下它的曲名。您只有一次机会。】

徐釉:……

完啦~

徐釉可怜兮兮地转过头问黄枳妤:“枳妤,你是否欣赏过钢琴曲目?”

黄枳妤摇了摇头:“没有。”

徐釉有些崩溃了:“那它怎么还只有一次机会?就不能给我一个喘息之机的吗?”

黄枳妤看了一眼题目,大概猜出来了些什么,安慰她说:“放心阿柚,他们制作出这个密室就说明肯定可以解开来的。前后肯定有联系。想一想,我们刚刚是不是在哪里看到过有一个钢琴曲的名字?”

两分钟到了。

钢琴曲从广播中缓缓倾泄了出来。

如碎玉琼浆。

它像小夏日里和煦的阳光,宁静而甜美。

然而,在这和煦的阳光之下,又蕴含着一层淡淡的乡愁和静谧。

它没有盛夏的炽热,只有恰到好处的温柔。

徐釉顺着黄枳妤的思路往下想。

嗯……

好像真有一个……

叫什么来着……

好像是德彪西的……

什么曲来着?

名字好像老长的那个?

叫什么来着——??

徐釉蹙着眉头冥思苦想:“我只记得是德彪西的了……其他想不起来了……我看看能不能返回去……”

徐釉转头看了一眼,徐釉又回过头无奈叹气。

“啊。”徐釉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力,“门关上了。不给我走回头路啊真是的。”

黄枳妤被她逗笑了:“没事阿柚,我刚好记得。”

——徐釉一下子就像是被水滋润过后挺直了腰杆的向日葵了:“太棒啦枳妤!那你写吧~我们往下一个房间出发!”

黄枳妤笑着应好。她在电子屏幕上用手一笔一划写下了“《亚麻色头发的少女》”之后,电子屏幕顿了两秒,显示出“回答正确”,终于将门开启。

她们走入了第三个房间内。

“咦?学神和柚子?”坐在一旁沙发上正在活动手腕的施翎和宋程睦注意到了走进来的她俩,出声道。

徐釉一脸疑惑:“你们俩怎么挨得这么近?”

施翎听后一脸的无语:“我和程睦被蒙了眼就在工作人员的安排在坐在了沙发上。工作人员走之前帮我们把蒙着眼的黑布拿走了。我们手还被锁了个智能手铐,门开了之后我们俩的手才被松开。硌都硌死了。”

徐釉:“那你们就这么干坐着?不嫌挤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