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陈鹤词走了过去,偏头的时候他的视线正好撞在了转错方向的徐釉身上。
于是,他毫不留情地笑了出来。
“哎陈鹤词,你在高兴啥呢?”旁边的人听到了他散在空气中的一团若有似无的笑意,不禁心下疑惑。
被教官喊出来搬老长老长的凳子值得他这么高兴吗?
陈鹤词不动声色地回头:“没什么。想到了一些值得高兴的事情。”
与他相反,徐釉现在的心情宛如吞了一大碗自己并不爱吃的蔬菜一般,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试问,现在还有哪种情况,是能比陈鹤词看到自己当众出了糗这件事更令人感到抓马的了吗?
徐釉想了想,发现可能还真有。
那就是——
在教官发出下一个指令的时候,她再次搞错方向。
在那之后——
嗯……
也许她新班级里的同学都会转头转脑地来看看是哪位同志不分方向了吧。
毕竟她刚刚转错方向的时候就看到有几个生面孔在偷偷看她了。
动作小心翼翼的,眼神中又透露着好奇。
——就不能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看吗?
啊——
可能是因为被陈鹤词看到自己不辨方向的经历太过令人感到自闭,徐釉在接下来的六天里都没有出什么大岔子了。
最后的一天是只有上半天的。
进行完城西分校的军训结业仪式后,徐釉就背着自己的书包回家了。
——她家离南城四中不远,只要步行几分钟就可以到家了。
不过,等高二去了城西分校,她就要选择住宿了。
她走回了家,门被拉开又关上之后,伴随着几声沉重的脚步声,徐釉卧室的门被拉开,“啪叽”一声,不太柔软的床上就迎来了它被军训折磨了整整一周的小主人。
还没歇上一会儿,一只颤颤巍巍的手就从床上支起,颠啊颠地去够着床头柜上的空调遥控器。
“滴——”
被遥控器唤醒的空调开始进行了它有条不紊的工作。
吹着空调送出的凉风,徐釉原本燥热不堪的身体渐渐变得舒适了起来。
她仰躺在床上,眼睫毛忽上忽下地扇动着,最后慢慢归于平静。
…………
“唔——”
徐釉睡了一会儿觉,在桌上的时钟指针堪堪指向“1”这个刻度的时候,缓缓地睁开了眼。
嗯。
徐釉摸了摸自己空空荡荡的肚子,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有吃中饭。
她踢踏着拖鞋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她这个暑假光顾过很多次的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