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除去和黄枳妤出去玩的一天,还有徐釉到南城四中参加城西分校的分班考试的那一天之外,她几乎都呆在了家里。
原因无他,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如果要用英文翻译“这个夏天很热”这个句子的话,那徐釉一定会在“summer”和“is hot”中间加无数个以f开头的单词。
她曾在和黄枳妤出去玩的那一天当中被迫试验过——
上午九点,她买了一只草莓味的冰淇淋,一点警戒心也没有的,和黄枳妤在毫无遮挡物的街道上穿行。
火辣辣的太阳像是生了满是倒刺的舌头,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着徐釉才吃了一口的冰淇淋。
那一开始还顶着个尖尖的粉色冰淇淋在转眼之间,就如被人抽出了全部气力一般,缓缓倒了下去。
要说倒下去也就罢了,可它,这个讨厌的冰淇淋,被那烫人的热度一照,立马是化作了三月初的桃花逐流水,哗哗啦啦地顺着甜筒柄淌了一水的粉色液体。
当然了,也淌了徐釉一手。
也真是可怜她了,大夏天的,不仅要跟太阳比耐力,还要跟太阳拼嘴速。
到最后,她终于险胜一局,堪堪将冰淇淋吃完。
不过她的样子却分外狼狈——
嘴巴上是黏黏的,手上更是黏黏的。
当时徐釉整个人都不好了。
难受得她感觉自己一整个人都被浸泡在一罐黏乎八乎的蜂蜜罐子里头了。
又甜又黏的。
最后还是黄枳妤用自己随身携带的湿巾纸解救了她。
——这就告诉了徐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出门在外,一定要带湿巾纸啊!
——否则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稀奇古怪、能让湿巾纸跑出来救急的事情呢。
屋内,空调在匀速地吹风。
窗外,被酷暑蒸蔫吧了的香樟树叶耷拉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知了在枝丫上拼了老命地叫,隔着窗户都阻不断它们嘶哑的叫声。
于是,徐釉一个又一个的解题思路就这么被蝉鸣声给弹走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