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给你擦眼泪。”沈肆舟低声说。

陈然拍开左边的手，又拍开右边的手。

“认真看。”他说。

两个小时后，电影散场，许多人还在原座位上没动。

直到陈然起身，“走了。”

两人才如梦初醒，跟上去。

影院外灯火通明，来的时候陈然坐的是沈肆舟的车，现在便换了集轲的。

然后车发动——他们约好要去看烟火展。

“小然，”集轲划着手机，“你上热搜了，前十条全是你的。”

沈肆舟正坐在他们前面那辆车里发快讯，他挑了一张两人合照。

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经纪人阿方就发了个问号到他的绿泡泡上，没过三秒又撤回，编辑了一条语重心长的信息——“老板，小然现在事业处于上升期，发这种照片容易招黑，影响发展。”

阿方甚至没提可能对栖光造成的影响，直接切中了沈肆舟最在乎的点。

句句在理，沈肆舟删了原讯，换了一条官方的。

阿方刚松了口气，又收到自家老板的新消息，“可我还是觉得刚才那张更好。”

阿方：“……”好个鬼！那照片怎么看都像你俩有一腿！

但是明面上阿方不能这么说，他咬着牙回复：“老板，请多为小然的事业考虑。”

“好吧，真是任性的经纪人。”

“谢谢夸奖。”阿方太阳穴青筋直跳，心里一直默念：这是老板，这是老板，这是老板……

刚挂电话，阿方就忍不住对着空中挥了一拳，可恶的老板啊啊啊啊！

-

烟火展入口，谢云归和宋嘉时在那等候多时。

宋嘉时迎上来，车门一开就说：“小然，俱乐部搬来G市了！”

谢云归接道：“我在这边的事业也走上正轨了。”

两人说完，同时间看过去，笑容瞬间消失了——只见沈肆舟下了车。

“借过。”沈肆舟掸了掸身上莫须有的灰尘。

“小然呢？！”

沈肆舟慢悠悠走到后面那辆车旁，“这里啊。”

下一刻，他的笑容也僵住了——

“小然呢？！”

而他们念的人，正和集轲并肩走在公园小路上。

“如果待在那里，又得吵半天才能出发。”陈然睁着一双死鱼眼，莫名怀念起这帮人当初各个桀骜不驯的时期了。

“没办法，小男生嘛，心智不成熟。”集轲摊手。

陈然死鱼眼看他，“喂，你们年纪不是差不多？”

集轲挑眉一笑，“年纪差不多，但境界可差远了。”

“呵。”

二十点整，烟火会开始。

他们抵达观景台时，沈伴舟和靳聿怀已经在那儿了，摄影师也准备好了。

他们中间的位置是留给陈然的。因为是C位，集轲只“啧”了一声，就站到了陈然侧后。

沈伴舟站在他的左边，说：“小然，我拿到了影帝。”

他顿了顿，目光更深了，“我改了名，从此以后，我跟沈家没有关系了。”

陈然转过身来，目光稳稳接住他的，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只有一片了然的澄澈。

“我知道。”他说，然后他嘴角微扬，“恭喜你，陈归航。”

靳聿怀替他拈去肩上一片落叶，“小然，你马上要红了。”

他指尖轻捻叶柄，“不过，你现在也红透半边天了。”

“嗯呢。”

正说着，另外三人也气冲冲地赶过来了，彼此隔得老远。

沈肆舟人未到声先至，“你们两个！在那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害得我和我兄弟独处的机会都让给集轲那家伙了！”

宋嘉时没好气地说：“谁知道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骨头，把小混蛋吸得晕头转向！”

谢云归没回嘴，因为他一眼看到了陈然，径直走了过去，弄得正在拌嘴的两个人直接把话头对准了他。

“快快快！烟火来了！”摄影师高声打断了他们，“看镜头！笑！”

宋嘉时和沈肆舟这才赶紧挤进画面，可惜好位置早被占完了。

静谧的夜晚被骤然点亮，五光十色的烟花升腾绽开，于最高处落下漫天华彩，照亮了所有人的笑容。

摄影师意犹未尽，镜头仍想追逐过去，但是七个人目光与心思都落在了镜头之外的灯火阑珊处。

见状，摄影师只好作罢。

照片洗出来，摄影师皱了皱眉，“哎呀，怎么都没看镜头？”

画面上，六双眼睛不约而同地望向中间的少年。而中间的少年，正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不过……”摄影师又满意地点点头，“笑得都挺好看。”

-

当晚，六位知名人物的快讯主页，同时更新了同一组照片，并且不谋而合地把其他人脸模糊处理了。

1L：“这是在官宣？”

2L：“七个人，官什么宣？兄弟照吧。”

3L：“卧槽，我只认出陈然、陈归航、集轲和栖光老板沈肆舟……旁边那位是TerraFirma总编靳聿怀？”

4L：“陈然？就是那个来吸沈伴舟血的？”

5L：“早辟谣了，你网速这么慢吗？还有请叫陈归航。”

……

88L：“以我看了八百年男同文的眼光来看，这绝不是兄弟照。我拼了原图，六个人，全在看中间那位，懂得都懂。”

89L：“我也发现了……集哥，你这眼神会不会太有侵略性了？还有，楼上求图！”

90L：“靳总手一搭陈然肩膀上，其他人眼神瞬间变了……同求图！”

……

234L：“你们竟然不认识宋嘉时？宋家二公子，Apex俱乐部老板。我说怎么他突然把俱乐部总部迁到G市，原来如此。”

235L：“借用楼上格式，你们竟然不认识谢云归？谢家那位刚从国外回来的少爷啊！真正的名门贵族。”

236L：“现在认识了，我也求图！”

……

399L：“我在展会上见到真人了！陈然性格真的好好，把烟火奖品送给了我家因为没中奖哭鼻子的小孩（虽然惹哭我家小孩的也是他，不过谁能拒绝一个逗你玩、但真的会对你情绪负责的小哥哥啊）！”

“我家小孩也是个没出息的，光是看到他本人就呆了（一开始他戴着小狗面具，这个时候弯腰递奖品，被我儿子趁机摘下来了），接过那个奖品半天说不出话，吓得我们想带娃去医院看。结果娃愣是抱着他的大腿不走，半天憋出一句“神仙哥哥”，最后还硬要把玩具还回去（摊手.jpg）。”

“另外，那位看了八百年男同文的姐妹说得没错，我只能说到这了……”

400L：“啊啊啊啊我去了我们这的烟火展，然后才知道然然是在G市！我也想看然然！！我刚看完《家园》，看此男看哭了，哭到现在还没停！”

401L：“我也是！而且你们发现没，剧里裴寒川美强惨，剧外陈然也是美强惨，简直像命定一样……”

402L：“真的好看吗？合理怀疑楼上都是水军，把主角削弱了，把原本死去的人拉出来，简直是对我这个主角控最大的挑衅！《家园》一生黑不解释！”

403L：“感觉400L有300L都是水军……”

404L：“没看过没有发言权，我一开始也很抵触，看过了后发现是真的可以，甚至比原著还要好！”

……

1003L：“说到这个，我就想起《家园》投资方名单，你们去扒过吗？这些挂着各种工作室、子公司名头的投资方背后的实际控制人，竟然一个不落，全是他们几个，我的天！”

1004L：“我靠，还真是！”

……

6666L：“TerraFirma官号发了陈然的担任专题！照片和短片都发了！大家快去看！指路：[链接]”

……

全网安静了半小时，才有人冒泡——

8000L：“是我网卡了吗？”

8001L：“品鉴完，帅晕，美晕，香晕。”

8002L：“此宝只应天上有。”

8003L：“他的美貌是核弹级别的……”

……

帖子热度一路飙升，直到23：59，有人发现陈然开通了快讯，下一分钟，发了第一条动态——

“新年快乐，愿诸位喜乐无边，敬此经年。”

[附图：深蓝夜幕，烟花升空，盛大绽放。]

一个小时内，粉丝破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