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

卡莲就看着他鬼鬼祟祟要从后门离开，然后一脚踩到她故意扔过去的抹布上摔倒了。

——她脸上的笑意一直持续到帕普昆神父带着她向布鲁斯.韦恩问好也没有消失。

“这是……我的养女，卡莲.奥尔黛西亚。”

帕普昆神父平静的和布鲁斯握手，对咔嚓不绝的照相声视若无睹——一群狗仔或者是娱乐记者没法用正当理由进来，就挤在仅有的几扇窗户那高举着摄像机张牙舞爪。

卡莲规规矩矩的向他俩鞠躬，腰还没有抬起来，就听见那个有着一头大波浪的明艳又漂亮的女伴，像是压不住自己声音一样激动的和布鲁斯夸奖她的懂事与可爱。

布鲁斯.韦恩也是顺着她：“哦——难道教堂只允许天使在这里吗，我的甜心，看来我只好先到外面等你了……”

“你在说什么呀，亲爱的！”那金发女郎含情脉脉的锤了下他的胸口，“明明你才是我的小天使……”

眼看他俩要上演“你是天使”、“不，你才是”这样循环往复的剧本了，还是年过半百、实在接受不了甜腻腻恋爱假剧的神父先受不了了。委婉的问韦恩先生想不想到附近看一看。

“哦，随便看看好了。”他的女伴，布朗尼有些不好意思又难掩激动，“待会……您知道的，神父。晚上我还要去参加我的荧幕首秀呢。”

*

最后帕普昆神父还是让卡莲带他们简单看看。

“这边，二位。”快九岁的卡莲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对腻腻歪歪落下她不少的、有自理能力的两个成年人指向旁边介绍道，“这是池塘。”

其实无论是教堂里还是后院都没什么可以看的，但总不可能带他们去参观自己住的地方吧？卡莲也就把目光所及的所有东西都介绍一遍。

卡莲以为就这样枯燥乏味的介绍很快就能让两人知难而退，结果等她一抬头想问两人渴不渴时却发现两个人看她的眼神里都充满——慈爱和友善。

卡莲不禁打了个哆嗦，竭力遏制住要吐的感觉，还是尝试做出真诚的微笑回应两人看到她打寒颤后的担忧，“不用担心，在主的祝福下不会有其他状况发生。”

还好两个大人知道就算无神论者也不应该对修女产生应激反应。卡莲刚要松口气，就听见有哼歌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诶，是小孩子跑出外面完了吗，真是调皮。”

布鲁斯感慨说道，估计是想起了他收养的大儿子的做的一些调皮的事。

卡莲移开视线：“应该是挑食没有吃午饭，所以刚从厨房出来的孩子吧。容我先去那里看一下。”

得到两位大人的许可（“哦小姑娘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后，即使穿着长裙，卡莲也健步如飞，她在杰森看见她，将要叫出第一个字母前就要把他的嘴巴捂住。

好消息：捂住了。

坏消息：由于用力过猛导致她压着杰森倒在了柔软的草坪上。

意外看见这家伙吃痛的表情是很愉悦，但很可惜现在不是个好时机来细细品味。卡莲自然对于杰森偷轮胎被布鲁斯抓包的情节喜闻乐见。但这事一搞不好就会捅到神父那，就算帕普昆神父不说，也会暗地里让卡莲少和他玩。他们俩都不希望这种情况出现。

果然，不出所料。杰森左手还拿着螺丝刀，右手就抓着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轮胎了，毋庸置疑，这小子离开的二十几分钟就是去干这事的——他翘了哥谭甜心的轮胎。如果卡莲没拦下他，那么轮胎也会很意外的见到它的主人的。

卡莲指了指后面，好在他们倒下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很安静。现在甚至还可以听到布鲁斯和布朗尼在调情的声音。杰森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知道了，卡莲这才从他身上下来。

“你后脑勺还蛮硬的，因为是笨蛋的缘故吗？”卡莲毫不客气的指责他，“小心些。”

“那群狗仔不拍车子，保镖和瞎了一样不知道在保护什么。”杰森小声的转移话题，好掩饰自己的尴尬，“超跑的轮胎是薄，我藏在灌木丛里应该也可以。”

原路返回显然是不可以的了，后院就一条通到外面的道，而且也不连着修道院。教堂离犯罪巷又有些距离，一个小孩拿着看起来（鬼知道为什么一个轮胎会有高级感）就很贵的轮胎是很引人注目的，卡莲也只好让他把轮胎塞得再里面一点。

看杰森差不多好了，卡莲才慢悠悠走回去。对好奇的两人解释道：“前面没有什么了，我带你们回去吧。”

藏在灌木丛后，偷听的杰森瞪大了双眼：卡莲本来就没带他们往里走的意思，那还戏耍他，让他把轮胎藏好？

卡莲咬着嘴唇，强忍着在回去的路上不笑出声音来。

等布鲁斯.韦恩赞助了教堂，在神父给她十美金之后，杰森自然会选择去原谅她——她快九岁了，请朋友过生日时，杰森总不能还在生气吧？

卡莲愉悦的笑着，这笑容终于更真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