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我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谢谢你,谢祈,真的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你别一个人去扛,让我和你一起,无论是什么风暴,我们一起面对……
……
可这些话,在极度的愧疚、恐慌、爱意与一种破罐破摔的偏执交织下,最终都化作了一股冲动。
沈洛一咬牙,猛地低下头,在谢祈因为痛楚而微微张开的唇角,重重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沈洛像是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将谢祈牢牢锁住,刻上属于自己的印记,同时也掩盖住自己内心的罪恶与慌乱。
他有些粗暴地啃咬着谢祈的下唇,舌尖撬开他的牙关,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对方的气息。
唇齿短暂而激烈地交缠。谢祈的身体先是一僵,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抬手就想要推开他。
可不知为何,在触碰到沈洛后背的瞬间,感受到那具身体的颤抖,他的力道又软了下去,只剩下一声压抑的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沈洛才稍稍退开。他的额头抵着谢祈的额头,呼吸急促,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的脸上。
沈洛的拇指极轻地抚过谢祈微微泛红的唇角,眼神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没事……没事……”沈洛重复着这两个空洞的字,“你……注意休息,别太累。我……我没事,真的。”
说完,他像是被自己的行为烫到,迅速松开手,甚至猛地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你先去忙吧。”沈洛垂下眼睫。
谢祈一手依旧下意识地捂着被撞痛的地方,他狐疑地在沈洛脸上停留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就在此时,腕间的个人终端再次急促地震动起来,幽蓝的光提示灯疯狂闪烁,发出轻微的嗡鸣,显然是又有极其紧急的事务接入,容不得他再多耽搁。
谢祈的目光在终端与沈洛之间快速扫视了一个来回。最终,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沈洛一眼,这才转身,动作有些僵硬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缓缓合拢。
沈洛独自站在原地,缓缓抬起手,用指关节死死抵住了自己的额心,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沈洛啊沈洛……你这办的,都是些什么……混账透顶的狗屁事啊……”
而另一边,餐厅包厢内的氛围忽然变得十分古怪。
因为法莱明显愣住了。
几秒的死寂被生生抻成漫长的胶着,角落淌着的背景弦乐,原是涧水般清缓的调子,此刻竟像被掐住了节奏,每个音符都坠着沉滞的尾音,彼此的空隙被拉得无边无际。
这一瞬间,整个包厢都成了一帧凝固的胶片。
之后,法莱才挑起一边精致的眉峰,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一点。”
这句话落在秦跃的耳朵里,等同于变相承认。
“过奖。”秦跃谦逊地微微颔首,“上次韩总督来南北洲视察工作,鄙人有幸近距离接触过几次。相处时间不算长,但他身上那股子烟草味道……你懂的,辨识度很高。好巧不巧,我对气味比较敏感,就这么记住了。”
法莱的脸色极快地沉了沉。
东洲特供烟草具有独特的香气,配方保密,产量稀少,知道的人不多,能说出这一点,说明秦跃绝非信口开河。
但她反应极快,不过短短一瞬,便又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像只被无意中踩到了尾巴、却绝不肯当场示弱认输的优雅波斯猫,反唇相讥的话脱口而出,试图为自己扳回一城:“可特供烟草虽然稀少,但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接触。东洲那些传承数代的老牌世家,几个核心军事学院出身的将官圈层,或者是某些与东洲关系密切的特殊掮客……手里未必没有存货。秦副总督,仅凭一包烟,就做出这么直接的推断,未免太武断了些。”
“是这个道理。您说的对。”秦跃从善如流地点点头,虚心接受了法莱的“指正”。
他甚至还配合地露出一点思索的神情,仿佛在认真考虑其他可能性。
接着,秦跃就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慢条斯理,“不过……嗯,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和您短暂地相处下来,我个人感觉……法莱小姐您,似乎对‘强者’有种天然的倾向性与认可度。当然,我这里的‘强’,未必单指武力或权柄,也可能是一种心智上的主导,或者是一种局势掌控力。”
“这种根植于性格深处的倾向,在择偶……或者说,在选择长期、稳定、且能交付相当程度信任的战略合作伙伴方面,您应该不会允许对方与自己存在‘质’的差距,尤其是在核心能力层面。您不会选择一个需要您俯身迁就、或者让您觉得……不够格的人。”
“所以,”秦跃摊了摊手,做了一个梳理的手势,“我刚才在脑子里,把联盟目前上下够得着‘高位’这个门槛、同时符合‘东洲出身或拥有深厚东洲背景’、‘以至于让您如此信任乃至依赖、能将沈总督这样的身世秘辛都和盘托出’这几个硬性条件的人,快速过了一遍筛子。范围其实……并不算太大。”
秦跃忽然停了下来,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眼神里带着一丝揶揄。
“……什么?”法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停顿和微妙表情弄得有些紧张,心底那点因为被说中而泛起的不安悄然放大,下意识地追问,“你发现……只有他的各项条件,最吻合?”
“不,”秦跃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眼神里的揶揄更甚,“是发现……呃,他和您的年龄差,如果我没记错公开档案的话,好像……还挺可观的。”
法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