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
它怎么会出现在了谢祈母亲的脖子上?
克莉丝汀……洛荣……
这俩名字在沈洛脑子里疯狂对撞,撞得他大脑CPU都快冒烟了。
她们是什么关系?姐妹?
不,不可能!
照片里的克莉丝汀白皮碧眼,是标准的西洲美人长相;而他的母亲洛荣,是典型的黑发黑眸,东洲貌美一枝花!
两个人容貌气质截然不同,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种类型!
可是……这项链又该如何解释?
如此独特的设计,几乎一模一样的材质和做工……
朋友?难道这项链是当年流行的“闺蜜同款”?是某个早已停产的奢侈品牌限量发售?
还有池声那家伙,为什么总是有事没事就跟在谢祈身边,态度还那么……熟稔!
停!打住!
沈洛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跑偏的思绪拉回来。
现在的重点不是池声那个显眼包,重点是谢祈的母亲,疑似与自己那惨烈逝去的母亲,拥有同源的、意义不明的信物……
沈洛深陷在这团迷雾中,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昂贵的能量地毯几乎要被他磨出虚拟的火星子。
他浑然未觉刚刚才从他魔爪下逃脱的小洛,正以“发现稀有高能量矿物”般的狂热,飞快地扑向大门,传感器闪得跟迪斯科球似的:“警报!警报!检测到高权限生命体接近!身份识别为——联盟统帅池声大人!”
沈洛这才猛地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转身看向门口,脸上瞬间挂上了“怎么又是你”的嫌弃表情,对着池声挑眉:“哟?这不是日理万机的统帅大人吗?今天是星港停泊费打折,还是军部的反物质反应炉又熄火了,劳您大驾跑我这……呃,跑首长家来,是打算借个火点烟?”
池声心说这明明是谢祈的官邸,你沈洛在这儿倒反客为主了。
但他面如泰山,晃了晃手里那个刺眼的礼盒,语气平淡:“沈总督,早。我来给首长送点他‘不小心’落下的精神慰藉品。”
说着,他径直绕过沈洛,动作自然得仿佛是在自家指挥舰上放置星图仪般,将那盒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限量版能量布丁,稳稳地放在了客厅中央的餐桌上。
沈洛眼珠骨碌一转,大脑飞速运转,正盘算着如何用“首长需要深度静养,谢绝一切打扰”这个万能挡箭牌,把眼前这尊大神连同那盒看着就碍眼的糖衣炮弹一起“请”出大门。
可忽然之间,他又听见小洛发出一声堪比发现了全新宜居星系的夸张电子尖叫,传感器的光芒从迪斯科模式切换成了神圣的、仿佛迎接救世主般的金色光环:“检测到最优先级目标!生命体征……读取中……虚弱但趋于稳定!身份识别为首长!状态……刚出浴,香喷喷!”
“!!!”
沈洛心里警铃大作,回头一看,只见楼梯尽头,谢祈果然正站在那里。
他看起来像是刚洗过澡,头发半干不干,几缕发丝俏皮地贴在额角,平时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严谨荡然无存。柔软的深灰色居家服把他平时那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中和了不少,显得……嗯,格外温顺,甚至因为刚醒不久,眼神还有点迷糊。
谢祈扶着楼梯扶手,目光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困惑,扫视着楼下这两人一机的三方对峙——主要是沈洛单方面对池声释放敌意,小洛在疯狂摇电子尾巴的诡异场面,声音异常沙哑:“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大脑深处又涨又疼,如今又见楼下这剑拔弩张的场面,更是感到一头雾水。
沈洛的大脑在0.0001秒内完成了高速运算:天赐良机!甩锅表功!清除碍眼人士的黄金时刻到了!
他立刻换上一种“痛心疾首”的夸张表情,抢在所有人前面,手指精准地指向餐桌上的布丁礼盒,声音洪亮、字正腔圆,充满了“本总督亲眼所见”的理直气壮:“首长!您终于醒了!事情是这样的!池统帅他……他昨天在最高议会上把您气得够呛!您看他这不是自知理亏,今儿一大早就巴巴地捧着这盒限量版糖衣炮弹,跑来给您负荆请罪了!罪证!还热乎……呃……还在这儿摆着呢!”
沈洛整个人站得笔直,下巴微抬,正气凛然得仿佛不是在告黑状,而是在庄严宣读《联盟宪章》第一章第一条。
“?” 池声差点被这颠倒黑白的无耻行径气笑了,他双手一摊,对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王法”的悲凉:“沈总督,你这信口开河、栽赃陷害的本事,不被联盟外交部派去边境星域跟那些星际海盗头子当谈判专家,真是联盟人力资源的巨大损失……明明是你!在昨天晚上!强行闯入首长与星核科技林董那场‘极其重要’的商务晚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当着林董的面,拍着桌子宣称‘我沈洛绝不会放过你的!’……对吧?”
池声挑眉看向沈洛,眼神充满了“来啊,互相伤害啊”的挑衅。
沈洛:“……”
靠!这家伙记性怎么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