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接过针剂,皱眉使唤小洛:“小洛!去准备热毛巾和舒缓喷雾!快!”
池声瞥见沈洛怀里脸色惨白的谢祈,一股恶气直冲头顶,他低吼出来:“喂!沈总督!”
某沈总督冷不丁被池声吼得一怔:“?”
池声站在门口,用一种统帅不该有的气势大喊:“你别放过他啊!听见没?!”
“……难道你要放过他?”
“再怎么说我也是官方认证的联盟统帅!我只能私底下给他使绊子穿小鞋,”池声眼神瞟着谢祈,语速飞快,“你就负责来明的!因为我听说南北洲总督沈大人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我行我素,最不怕得罪人,名声什么的……更是浮云!加油哈!那什么……我先撤了!拜拜!”
话音未落,池声已干脆利落地转身,“砰”一声带上了合金门,留下抱着谢祈的沈洛,和悬浮在一旁、传感器闪烁不定的小洛。
沈洛:“……”
谢祈软绵绵地倒在沈洛怀里,平日里锐利逼人的生物磁场此刻变得微弱而紊乱,散发出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人想靠近,却又不敢亵渎。
沈洛虽然平日里爱插科打诨,逮着机会就想在谢祈身上占点言语或肢体上的便宜,但此刻,谢祈真毫无防备地依偎在他怀里,反倒锁死了他所有不正经的心思。
他拧了一条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毛巾,动作轻柔地将谢祈裸露在外的皮肤,细细地擦拭了一遍。
温热的湿意似乎带来了一丝慰藉,谢祈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但脸色依旧苍白。
沈洛的目光在谢祈唇瓣上留恋了片刻,转身想去给他倒点水,刚拿起水杯,眼角余光就撇见谢祈不知何时竟半撑起了身体,手里攥着那支神经净化剂。
他的眼神涣散失焦,仅凭着一丝对痛苦本能的抗拒,颤巍巍地就要将那针尖扎向自己手臂!
“喂喂喂住手!” 沈洛被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扣住了谢祈的手腕,“这个不能打!池声说了,会非常非常难受!”
沈洛强硬地将针剂夺下。
“给……给我……” 谢祈的意识显然处于极度混乱的边缘,他仿佛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只感觉到有人要夺走他摆脱痛苦的希望。
他胡乱地挣扎抓挠,指甲在沈洛结实的小臂上划出几道红痕,沈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更紧地箍住他,用身体压制住他无力的反抗,语气放缓:“听话……我们睡觉,睡一觉就好了,嗯?睡醒了就没事了……”
沈洛用鼻尖安抚地摩挲着谢祈的头发,重新将挣扎渐弱的人打横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怀中的人体温异常,皮肤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冽气息,在沈洛的鼻尖若有若无地萦绕。
沈洛喉结快速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底翻腾的异样,抱着他走向卧室门口。
站在谢祈的卧室门前,沈洛的脚步停顿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他低头看着谢祈因痛苦而微微扭曲、却依旧惊心动魄的侧脸,象征性地征求了一下对方的意见:“今晚跟我睡吧?我得看着你,免得某个不听话的家伙又乱扎针。”
于是不等谢祈回应,沈洛脚步一转,毫不犹豫地抱着人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小洛一直亦步亦趋地悬浮在沈洛脚边,此刻见他抱着首长进了“敌方”卧室,它“嗖”地一下窜到门口,探进半个圆滚滚的机体,传感器疯狂闪烁,发出代表“高度警戒”的嗡嗡声,屏幕上是一个巨大的红色问号。
沈洛将谢祈轻轻地安置在自己床上,又把被子仔细盖好,这才回头看向门口那个探头探脑的铁皮罐头。
“哟……”他挑起一边眉毛,故意坏笑道,“干嘛干嘛?防贼呢?放心,我可是如假包换的正人君子!比某些动不动就骂人‘粗鄙碳基’的铁皮罐头有操守多了!去去去,别在这儿闪着红灯晃首长眼睛,打扰他休息,小心我拆了你当废铁卖!”
“粗鄙!伪善!意图不轨的灵长类!”小洛气急败坏,但音量被刻意调低,怕吵到床上的谢祈。
它原本还想再“监视”一会儿,沈洛已经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门边的控制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