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医生拿着智能机在网上搜索什么,边哭边说:“这会不会影响到我的职业生涯啊?我家里还有老人和小孩要养啊!”
年纪比较小的助手哇的一下就嚎啕哭了出来,挂在下巴的口罩被弄湿了,“都怪我!如果不是手术工具递错了,那位美丽的小姐就不会死了,医生,你们罚我吧,呜呜呜!”
医生被她吵得心烦,揉了揉太阳穴,听到她说的话后奇怪地看了小助手一眼,在她心里,这位助手一直都是个很细心的人,不至于连拿工具这点小事都会弄错,“那个工具是你自己拿的吗?”
闻言,小助手停下哭声,怔怔地想了一会儿,然后摇头道:“不是,当时你急着要,我本来想去拿的来着,但后面有一只手把东西递了过来,我以为是你要的,看也没看就给了过去,谁能想到……”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几位医生对视一眼,纷纷举起双手否认,“不是我们。”
女医生略带疑惑的目光从他们之中扫了一圈,一头问号无处消,“手术室除了我们也没别人了啊。”
旁边的医生拍了拍她,“不要多想,我们是医生,鬼神什么的不能信!”
正巧有位穿着常装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像是要出去,这两天医院没有别的病人,小助理还以为他是下班的医生,转身想打个招呼。
可能是因为刚手术完的原因,她下意识看了眼对方的手,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男人手腕处有一条疤,虽然被衣物挡了大半,但小助手视力极好,而且那人离她也不算太远,她想起给自己递工具的人手宛处好像也有这么一道伤痕,当时对方没戴手套她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
哪有医生做手术不戴手套的?
助手和在一旁看的人也要带全套的吧!
她有些不确定,想和那人问话,结果对方压低中骨沿加快了步伐。
小助手眉头一皱,这下无疑她也觉得不对劲了,她想叫人,头还没转过去,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化成一道黑影冲上去,把快走到门口的可疑人员抓住后脑勺朝下用力一按。
那个人的脸在白色的地板砖上砸出了一声闷响。
大厅的医生们“嗖”的一声站起来,有经验的人一听就知道那个被按住的人脸部骨头碎了。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医院,把人放开!”医生说话时底气不足,指着他向后退,想找地方报警。
伊西斯在来之前被白暮识强硬地披上了一件黑斗篷,医院毕竟是个正规场所,在人眼皮子底下使用暴力影响不好,不能让医护人员看到他们的脸。
虽然伊西斯不理解一个临时性的回归人物究竟有什么好藏的,但白暮识的话就是圣旨,他只要乖乖听话就好了。
那名想溜走的医生感觉肩膀被什么人握住了,断了他的退路,未知的恐惧从心底升起,他全身打了个颤,然后就听见那人说:“我们在处理坏人,麻烦把嘴管严点,谢谢。”
白暮识穿着一席白斗,拉链拉到了鼻尖处,保险起见,他还戴了双黑色的美瞳,不然就白暮识那对显眼的蓝色眼睛,到时候搜人一搜一个准。
医生被吓坏了,手上还亮着的智能机脱力摔到地上,报警电话还没输完。
白菜识没有对好人下手的意思,见医生哭着点头并下了保证后就把人放开了。
可疑男人的鸭舌帽飞到了一边,伊西斯一只脚踩着他的背脊,只需稍一用力,男人的骨头就会立刻粉碎。
但他还没有下死手,面无表情地盯着脚下乱动乱嚎的人,只有在他的动作变大时才会采取一点暴力手段进行压制,他在等白暮识下命令。
“你放开!来人啊!有人医闹打群众啦,我的脸,我的腿!有人吗?啊!医生救我!”
“没人会来救你的,”白暮识和伊西斯对了个眼神,后者眼眸一闪,抬手一挥,整间医院的信号都暂时屏蔽了,没有报警的工具,医生们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白菜识走过去抓起男人,往医院的杂物间走去。哎,好巧不巧,遇到了下来找医生的艾辉。
伊西斯跟来时没注意到白暮识的异常,也和艾辉打了个照面,六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沉默气息。
艾辉用见鬼的眼神望着这两个穿着黑白斗的人,一起生活了几百年,这熟悉感不是遮半张脸戴个美瞳就能抵消得了的。
他试探性地问:“伊西斯,白暮识?”
两人齐齐点了下头,没理会对方石化又裂开的神情,白暮识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看好医生,就和伊西斯一起往里去了。
回过神的艾辉见他们手上还拖着个人,智慧的大脑好像明白了什么,以自身极强的接受能力强行消化了这一系列核弹式的信息量。
他在心里不断地给自己安慰:没事的啦,白暮识就是如此地有才,让我在同一时间见到两个他也是正常的,而且还是没失忆活着的他,都能改变预言了,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没事啦没事啦。
告诫完自己,他又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医生护士们,他们脸上无一不是害怕到不行的表情。
那两个人不认识,艾辉可是在妻子住院时每日来探望的熟人,待人和善,医院里的人都认识这位父亲,关系也还不错,于是几人吊着的心也没那么恐惧了。
艾辉见安慰着身边的护士医生,飞速转动大脑寻求和解方法,最后哈哈一笑,说:“他们是我找的……嗯,侦探,请来调查加害我妻子的人的,刚才只是觉得那个人有点可疑,顺手抓的,没事哈各位。”
众医生:“……”呵……您说是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