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方抬起的手,在夏玉泽发话后顿在半空中。被提到的汪仵作走出,踏入那间房门,路过她身侧时还微微欠身。
云疏回过神,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下。
见状,魏砚顺势将她将唤出:“云娘子,还请随我来。”
云疏去除身上的装备,携着云鞍应声出门。
魏砚同夏玉泽告辞,领着带来的随从离开水云楼。酒楼楼门前虽然已有官兵伫立,四处的街道却依旧围着人群,众人向楼内张望,很是好奇发生了何事。
魏砚在楼门前站定,转身问:“云娘子方才可是查出了什么?”
云疏掀开用帕子包裹住的银簪,抬起:“银簪是黑色,确是中毒,我还发现此毒中有着洋金花、沉香,死者生前应是有服用蒙汗药。”
魏砚点头,他手中本拿着云鞍记下的文书,此刻抬起说:“云娘子,文书我便先行留下,方才辛苦。”他顿了下,又说,“今日的案子应是交予夏少卿了,不知云娘子何时去大理寺任职?届时直接找辰初便好”
“我原是打算明日前去赴任,不过若是魏少卿需要,随时皆可。”云疏
“无妨,近日不算忙,按云娘子说的便好。”
俩人随意又提了案情后,魏砚便告辞,云疏目送着魏砚离去,转过身对云鞍叹了口气:“今日出门属实是不巧,可吃好了?表姐带你再去别处”
“不必了表姐,我已是饱了,表姐可吃好了?”
云疏无奈抿唇:“吃未吃好,现下也是没胃口了。”
云鞍瞧她神情,轻咬着牙,小心翼翼问:“表姐,你真的决定代替阿耶的差事了?”
“二伯父的腿疾日渐严重,却也不至于一辈子躺在榻上,我相信我可以让他好转起来。我也不希望,因为此事,让他丢了喜欢的差事。”她语重心长道。
“可是,今日,后来的那位官员,他那模样完全就是瞧不起表姐你。”云鞍麦色的脸蛋微微涨红,为她打抱不平。
云疏失笑,轻拍云鞍:“做自己就好,而且这不是还有那位魏少卿吗,我瞧他应是不在意的,跟对主子就好啦。”云鞍的此番关心她是很欣喜,不过此事就应她所说,为己所悦,她很是安之若素。
她笑盈盈说:“不早了,你回去温习功课,晚些时候,我给你带好吃的点心。”她琢磨着去乔家为乔父复诊,送回云鞍后,就向那处前去。
乔母再是热情地将她迎进宅内,约在乔家待有一个时辰,云疏便打算去乔氏点心铺为云鞍买些糕点带回去。
今日云层积压在空中,不见天日,此时申时将末,天色渐沉。
云疏在东市街道上走着,将要走近店铺,就见四周立着许多官兵,这场景她还是午时才见过 ,如今这东市也出事了?
仔细看去,是官兵在搜查店铺,正是乔氏点心铺。她心下隐隐不安,正欲上前,却听闻站在外围的人群窃窃私语,她悬着颗心决定先静观其变。
约一盏茶功夫,几位官兵左右将一女子押出店铺,而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乔桐叶。
“官爷,您弄错人了吧?你们说的那些事我一概不知呐?”乔桐叶双臂被绑在身后,她挣扎着嘶喊,“为什么要抓我?我是被冤枉的,来人呐!”
“放开我阿姊,阿姊!”乔小郎君号啕大哭,慌张地去拽那些官兵的胳膊。
见此,云疏面色突变,穿梭着人群,挤上前。
“这是怎么回事?”
“云姑娘,”乔桐叶看见她,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云姑娘,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些……”
她还未来得及说完,便被官兵挟持着喝到:“快走!”
“云姑娘——”
云疏想要上前,却被一旁的守卫死死拦住,她望着乔桐叶一边扯着嗓子呼唤她,一边被架着渐行渐远,满面忧容。她心急如焚地环顾四周,瞧见乔氏店铺内一些木架倒塌,甚至有些点心都已撒落到地上。
云疏随便抓住一位官兵问:“官爷,敢问这是发生了何事?”
“大理寺办案,快快远离,不要多问了。”那守卫阻止她向前进一步。
又是大理寺,她想着。
乔小郎君早已惊慌失措,在一旁瞧见她,急忙拉过她痛哭流涕道:“云疏阿姊,求求你……救救我阿姊吧……”
云疏蹲下身,拧着眉问:“飞峦,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
“云疏阿姊,就在方才,这些官兵闯了进来,在店铺内搜刮一通……而后发现了本书,又说是与一个案子有关,一打听便知是阿姊的书,他们就说阿姊杀了人,将阿姊带走了……”乔飞峦呜咽着将事情的大致经过,零零散散地道来。
“书?什么书?”
“我不知。”乔飞峦举着双手抹着止不住的眼泪,问,“云疏阿姊,怎么办才好……我的阿姊怎么可能会杀人……”
云疏自然是不信乔桐叶这般和顺明快的姑娘会出手杀人,她面色焦灼,急忙地想着对策。忽而,她双手抚住乔飞峦的胳膊,认真说:“飞峦,你可还记着阡墨阁的桓榆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