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夫,我方才尝过了,是不错的。”乔母的话使她悬着的心落了落,她看向一旁,乔小郎君也木讷地轻轻点头。
于是,在桓榆略有责备的目光下,她终于捏起一块放入嘴中。糯米口感粘稠,红枣馅心也是甜而不腻,相较她以往做的糕点,简直是好了太多,果真是名师出高徒呐。
桓榆见状,嘴角不由勾起,她兴致满满,又回到后厨连连做了好几屉。
天色渐沉,乔父这处自云疏施过针,就迷迷糊糊地闭目静休。她们不便再打搅,便匆匆告别。
品杳怀抱着一篮食盒,笑得合不拢嘴:“这下品笺有口福了,姑娘第一回做得这样好吃。”
桓榆心下盘算着,将这些糕点给非晚处送一盘,梁家各兄妹都送上一些,再拿几个给外祖父外祖母尝尝,毕竟口味较甜他们不能多吃,最后留一些自己苑中品尝。
这般想着,她还未送出去,桓非晚就跑来寻她,于是她又想正巧让他尝尝鲜。果不其然,他扭扭捏捏地就是不肯吃,还好有品杳在一旁打寰,他便浅浅尝了一口。
桓榆满脸期待地紧盯着他的神色,谁知他眉头微皱,竟是撇了撇嘴。
“好甜呐,阿姊。”桓非晚上下唇黏住,努力地嚼着,妄图直接咽下。
桓榆见状颇为费解,悄悄白了他一眼,准备自己来尝。谁知,出乎意料的竟是同自己在乔家所吃的不一样。
她满脸不解,狐疑地又尝了几个,口感依旧是甚为怪异,有些还甜腻无比。
她反应过来后,瞬间泄了气。她与乔桐叶一道做的那些倒是口味正常,而之后她独自做的却是并不相同,许是白糖放多了,又或是蒸煮的火候与时间没有把握好。如此这般,直接把她要将糕点送出去的念头打消了。
她心中不悦,将怒意发至桓非晚身上向外赶着他,正要闭门,听他抵着门说:“阿姊,我还有事要说呢,”他急拍着门,“今日太子选妃的结果你不想知道吗?”
桓榆原本郁闷的思绪闻言一顿,她倒是忘了这茬。她将门打开,面无表情地看着桓非晚,等着他继续说。
桓非晚忍着笑意,挠了挠后脑勺:“阿姊,府中有的是高厨,你为何……”话尚未说完,他又被推了出去。
“阿姊,你别恼羞成怒啊,我错了还不行,”桓非晚着急地喊着,“又菡表妹没有被选上。”
桓榆登时一惊,又拉开门:“当真?”
桓非晚摸着鼻子,嘟嚷着:“又菡表妹开心地一回来便将这事传遍了府。”
桓榆不自觉为梁又菡松了口气,却又听桓非晚说:“不过,忆南表妹被选中了。”
她眉尖蹙起:“忆南表妹?”说着,她忽而想到前些日子在大兴善寺同梁忆南和赵姨娘的偶遇,顿时明白了。
“我知晓了,你可以回了,明日你还需进学,早些歇息吧。”她再次合上门,不再理桓非晚的任何话,唤苑中婢女送客。
估摸着一会儿苑中许是还会来人,桓榆垂眸惆怅地看着那些失败的水晶糕,静静等侯着。
须臾,梁又菡一蹦一跳地来了东隅苑,将此事又告知桓榆,还扬言到过几日要请客设宴,庆贺一番。
她失笑地劝她不要过于宣扬,梁又菡便又同给她说起梁忆南之事,虽是瞧上去面色无常,但桓榆知道她心中仍有隔阂。
她突然想起选妃之事尚未传出来之前,梁二夫人已经为梁又菡相好了别家郎君,想来此事一过,再等几日,梁府中许是又要有一大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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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巳佳节已过,各处相继开始上工。
魏砚方下朝回到大理寺,何寺卿便携他见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
“魏少卿,今后还请多多关照。”新任少卿已整齐穿戴着官服等候许久,这人面色和善,瞧上去还有些憨厚之感,他伸着手想要与魏砚交握。
魏砚不失礼应道:“夏少卿言重,大理寺往后还需夏少卿多多相助。”
见着来人,他心底的不安终是稍加缓和。原先他还担心推举之人非良善之辈,但是这位新上任的少卿——户部尚书之子,夏家二郎夏玉泽,曾听闻是个敦厚的正人君子。
他舒了口气,既然有人相助,日后的查案应是不会过于疲倦,说不准还会有空陪伴亲人。
他亲自领夏玉泽将衙门内各处探访一遍,又将大小事务全数告知,顺便还将手边的案件分担给他一部分。他终是清闲下来,且更有时间去调查剩下的案子和御史台余孽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