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巳节经营店铺后,桓榆为铺中众人都放了工假。同样的,桓榆也趁着这两日休憩了一番。
昨日同桓非晚一道为阿耶阿娘超度祈福后,今日乔桐叶又邀请她去制作点心。
她欣然应允,自备着些许食料就乘车向乔家前去。
今日的乔桐叶应当也在歇假,待桓榆到乔家之后发现云疏亦在,问后便知她是应自己所说的,来为乔父瞧病。
云疏在屋中看诊,桓榆被请在院中坐侯,一旁的乔小郎君默默为她斟茶。乔桐叶亦有位胞弟,却是年纪尚小,不过十二三岁,桓榆每每见着总有些恍惚之感。
家中来了许多客人,乔桐叶的母亲亦是十分欢喜,忙前忙后地为几人准备着吃食。
尝了乔母的手艺,桓榆便知晓乔桐叶的厨艺是从母亲那处传来的,且是天赋异禀,青出于蓝。
桓榆在院中吃茶等侯,不久后,见云疏掀帘出门,唤来乔家人说:“已经探过脉了,乔伯父脉搏沉细,肺中咯血,乃是肺痨日久,其正气大亏,须得滋阴补肺。”
乔母端着点心盘,面色焦灼,应和着点头:“是是,有大夫看过,开了许多滋补身体的方子。”
云疏颔首:“可否将药方给我看看?”
乔母放下点心盘就去屋内将药方拿出,云疏接过药方翻看,嘴边一直浮着淡笑:“此人开药缜密且用药缓和,并无问题。只是患者这般只得卧床静养,若想稍加转圜,仍需为其通经活络,不过不足以根治,只能使他减轻些疼痛。”
乔母眼角噙着泪,哑着声说:“好,这样也好,让他不要太痛苦也好。”
乔桐叶瘪着嘴,拉过云疏,感动不已:“云娘子,多谢你,我知阿耶这病已是不好医治,但是你愿意帮忙甚是感谢。那些个郎中总说要滋补,却仍说阿耶撑不了多久,不必再多加劳累,我虽是心中怨恨,却也无可奈何。”
“你也莫要忧心,虽说乔伯父卧榻多日,但在我手上,定是能让他活上七八年甚至更久。”云疏抬手抚上她的胳膊,宽慰她。
话毕,乔桐叶眸光霎时泛亮,感激涕零地连连点头。
乔母闻言喜极而泣,抬手擦拭眼角,哽咽着夸着云疏:“简直是天仙般的人物。云大夫快歇会,来吃些东西吧。”
“伯母客气,我先为乔伯父施针,估计须得一炷香的时间,你们先忙手边的事就好。”云疏浅笑着,同桓榆相视一眼,便回屋准备诊治。
几人忐忑地在屋外等着她的结果。
诊疗时间稍久,乔桐叶为使院中气氛不太凝重,开口招呼着桓榆:“榆娘子,更要多谢你。你今日有什么想要做的点心?包在我身上。”她说着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桓榆目光柔和,说:“前些日子你做的水晶糕就很好。”
“桓娘子,这水晶糕啊很是简单,包给你教会的,”乔母眼睫眯成一条缝,热络道,“我去给你们准备食材。”
乔桐叶领她进入后厨,又叫乔小郎君来添柴生火。
“这水晶糕制作最重要的就是要用到糯米粉,要想糕点晶莹剔透,须得好生搅拌这糯米粉。”乔桐叶在碗中倒入糯米粉,加入白糖,快速搅拌着。
桓榆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也学了起来。
乔桐叶边为她做着示范,边开口说:“要想更加好吃,加入美味的馅料就可。”
“榆娘子有什么想吃的馅吗?”乔桐叶又问。
桓榆听她所问,回道:“我有带些红枣。”她招呼品杳将带来的包裹拎上前。
“好啊好啊,将红枣嵌入糕中,一份水晶龙凤糕就做好了。”乔桐叶乐呵地轻拍着手。
两人将糯面搅拌好,乔桐叶继续道:“拌好后,就这样倒入锅中,蒸半炷香,待蒸好后将糕点切成块状再包入馅料,捏成好看的形状就成了。”她说着,将糯米糊倒入锅中,又盖上蒸盖。
“榆娘子,你若是怕馅料口味出问题,可以买熬制好的放进去,保证不会难吃,像赤豆沙就可。”乔桐叶知她私下下厨时恐会出差错,热心提醒她。
桓榆听后了然点头,虚心接受。
在蒸煮糯米糕之时,她们又拿出红枣清洗、切碎,准备馅料。
云疏为乔父施完针后,她们二人做的糕点正巧端上了桌。她瞧着俩人模样忍俊不禁,桓榆脸颊上还有些棕红的枣碎。
看着那白里透红的糕点,她心下有些犹豫。桓榆的手艺她是尝过的,实在是难以点评,而此番点心,真的可以下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