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担心我;第一,我不存在生理数据和精神数据;第二,我在这个世界不存在死亡,所以没有关系。”
“但是,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你说,被火烧了也很痛……在这个世界,你还是……有痛觉的……对吧?”
南茜的声音越来越小,桑卓笑了笑,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背,“这些都没什么。对面只是一只虫子。”
南茜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桑卓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稍微往后退一点,他准备冲出去了。
桑卓迅速地拍开配电房的铁门,清脆的声音在幽夜中格外响亮,似乎连树叶都颤了颤。
南茜被声音吓了一跳,虽然她多少也根据桑卓的身形猜到他的力量,但实际见证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
雌性大螳螂立马就注意到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扭动着自己庞大的身躯。
桑卓身形轻快地转了个方向,让南茜所在之处彻底成为螳螂的视角盲区。雌性螳螂果然上当,跟着桑卓步伐扭动肢体。
南茜深呼吸着,往自己衣物上喷上杀虫剂,在趁着雌性大螳螂和桑卓对峙的时候,冲出了配电房。
在看到南茜身影跑开后,桑卓嘴边泛起一道不易察觉的笑容。
腋下的带子处藏着很多危险的东西,这是没有办法对南茜说出口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她是否察觉。
他一般不在热兵器里装上太多发子弹,因为那样显然违背了A市市民以和为贵的理念以及安全部的准则。
但是特殊情况下,是不一样的。
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他可以放下那些束缚的东西,一切以效率和结果优先。
“真是一个可怕的地方,如同昆虫的世界一样,完全不讲任何意识、形态,仅凭着自己的观念行事。”
桑卓笑了笑,装满了弹巢,对着雌性大蟑螂的头部,扣下了扳机。
事实上,解决它并不需要那么多子弹,他只不过是趁此机会,重温一下这把老式武器的手感。
后坐力对他无甚紧要,在认识南茜之前,他就已经在练习场和案发现场发射过无数次子弹。
第二枚子弹瞄准了腹部。
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本质是昆虫的物体无论如何也无法对抗热兵器,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为什么会担心他。
当然,能博得她的关注,他便也懒得解释。
硝烟散去,他的鼻尖还残留着大量的火药味道。
手臂上似乎有点小擦伤,怎么办,要不等下去她面前,假装自己很痛?
……
便民中心外有很浓厚的化学农药的味道,应当是为了应对虫子的接近。
南茜的回来,显然惊到了屋子里的众人。
萝娜立刻把她拖进屋子里,大声质问她:“你去哪里了?干什么了?”
南茜知道她是好意,有些无奈地解释道,“萝娜……你先冷静听我说……其实,我是去完成个人任务了……”
萝娜挑眉,追问,“个人任务?”
南茜点点头,“我的精神数据一直在下降,没有办法,我只能先完成个人任务稳定一下精神状态。”
克利夫这时候突然出声,语气颇有些责怪之意,“这么说来……这家伙也是自己跑出去了,他出门前都快把大家的食物吃光
了。”
蹲在角落马修瑟瑟发抖,“我……我没有办法……我的生理数据一直往下掉,我无论睡觉还是沐浴都只能恢复一点点,只用食物才能迅速恢复我的生理数据……”
凯伊扶额叹气,“真是没办法……这个机制又是按队伍死亡率计算的……偏偏你又是我们队的……总不能看着你死吧!!”
马修:“我……我不想死……我这不是,偷了一点别的队伍的食物过来了吗……”
萝娜挠挠头,“虽然当时,感觉明天白天会被人找麻烦了。”
卢修斯:“看来明天还要去找食物……还有我们的修复任务……”
萝娜又差点靠在卢修斯的肩膀上,“哎呀,真的好累哇,晚上还不能好好睡觉,还得警惕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虫子。”
迪恩笑着看着南茜,“是啊……真的好累啊……茜姐,你是不是也这么想?”
南茜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对于这个少年,她暂时还不想过多地对话。
萝娜:“欸?话说回来,那个制服肌肉男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卢修斯:“萝娜,人家有名字的。”
“抱、抱歉,一时嘴快。”
“他……去帮我断后了。”
萝娜挤眉弄眼的,“还真是可靠的安全部调查官先生啊。”
迪恩也跟着笑了起来,阴阳怪气,“还真是可靠呢,茜姐喜欢的对象是这样的,我就放心了。”
“不、不是……他现在不是我对象……”
“噢对,我忘记了,茜姐你现在是单身……”迪恩神秘地说道,“茜姐,你应当没忘记奶奶的话吧?”
奶奶说的话?
“我能期待些什么呢,茜姐,反正你也忘了。”
萝娜感到莫名其妙的,怎么突然开始说起不相干的人士了。
迪恩忽而故作惊讶地叹道,“啊,原来你们都不知道啊,南茜的奶奶非常反对她和桑卓在一起呢……”
在场的人无不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事情,但是迪恩显然要把“边界感”三个字踩在地下狠狠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