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奶奶。”
非常熟悉的两个字，南茜印象中唯一的亲人。
在车祸之前，已经离开这个世界。
对她的印象，只剩下一片雪白的床帘，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看萝娜的神色，她似乎完全不清楚奶奶这件事，大概是她从前没有提起过。
“突然说起这事情，会让别人觉得很困扰。”南茜转向迪恩，“我想大家也不是非常关心……”
迪恩收敛了自己夸张的表情，点头，“说得也是，也只有我会这么关心你。”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知道吗？我和奶奶都很讨厌他。”迪恩笑嘻嘻的，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容我问我一句，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对么？”
“唔，那要看你怎么理解‘见不得人’了。”
“我讨厌和谜语人说话。”
“哎呀，被茜姐讨厌了~”
“……（神经）。”
这段众人都认为只不过是插科打诨的小插曲，是在桑卓回来后被打断的。
男人步履轻松地贴近玻璃门，脸上仍然是温和的笑容，丝毫没有被奇怪虫子难倒的样子。
“桑卓先生？”克利夫率先注意到他的靠近，连忙将他迎进来，然后关上玻璃门，“我们的驱虫剂剩余不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晚？”
“好像真的不太多了……主要是我们用量太大了……”萝娜检查着剩余的剂量，“屋子太大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与她一起检查的是凯伊，在检查到一半后，她停了下来，看向马修和南茜两人，开口说道，“所以……你们还记得一开始说
的吗？晚上不要出去。但是这个屋子里已经有三个人出去过了，外面到底是什么？”
凯伊眼神滑过马修，见他一脸心神不宁，看起来不能回答的样子，只好把目光转向南茜。
南茜有些踟蹰地环顾众人，不仅凯伊，连萝娜和卢修斯也是一脸好奇的样子，“很多很多虫子……比白天多了几倍，小的，大的都有……”
“大虫子有种巨物感……其实你们现在可以往玻璃门外看，说不定等一下就会有一双灯泡一样的眼睛凑过来……”
靠在门边和桑卓谈着话的克利夫，闻言回头一看，果然看见不远处，亮着一双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凯伊：“这也太恶心！你们说这个游戏制作人怎么对虫子情有独钟呢？”
克利夫此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对卢修斯说道，“说起来，道顿先生，你们原计划……不是，你们原来有考虑过这个内容吗？”
克利夫故意说得模棱两可，主要是因为现在还有外人在，他也不确定是否能把这个“游戏”的内幕和其他人说。
卢修斯摇了摇头，据他所知，他们并没有对虫子这个元素有什么特殊的关照。
凯伊：“那你们是如何回来的？换句话说，有什么东西能对付那些大虫子吗？”
桑卓：“我有一把老式左轮。”
此话一出，马修和凯伊都沉默，他们愣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武器。
马修叹了口气，面如土灰，“话说回来，你们不觉得，完全就是被宣传人员骗了吗？当时只是告知我参加VR游戏就有免费吃
喝和金钱补贴来着……”
萝娜：“听上去就像是什么诈骗话术呢……”
凯伊：“我真的怀疑你在现实就很爱吃，所以来到这里肚子饿得很快，生理数据一直在下降……”
桑卓神情严肃，仿佛是视频里反诈工作人员，“先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马修摆手，哇哇大叫，“别，别光说我啊，那位小姐不也是精神数据一直掉吗？！”
南茜：“好像是这么回事……”
马修站起来，义愤填膺道，“所以我们果然是被骗了对吧？！我回去以后一定要报警！”
桑卓：“……”
卢修斯：“……”
萝娜：“……”
凯伊也插话道，“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可疑了起来……首先，我先声明，我参与这个游戏内测已经好几次了，但是每一次都
是不一样的主题，我很怀疑这个游戏核心玩法是什么……其次，联系我的人，都是通过陌生的号码进行的，我无法追溯这个号码的主人……”
马修：“除了一开始给我宣传好处的那个所谓的游戏工作人员之外，后续联系我的也是一个陌生号码！”
凯伊：“而且一看就是那种随机生成的虚拟号码。”
克利夫不禁开口问，“如此可疑的事情你们也参与进来了，你们不觉得你们自己也挺可疑的吗？”
凯伊想了想，耸肩摆手，“我倒是无所谓，我只是为了钱和刺激。”
萝娜：“真正的亚比朋克！”
马修：“……我是为了吃的，这是不是不太朋克？”
萝娜：“确实。”
桑卓听了许久，有些头疼，如今虚拟号码在A市盛行，的确市造成了不少麻烦，这件事情是否需要反应一下……
与此同时，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牵扯进来的普通市民也是存在的，如何才能尽量减少这一部分人员？
显然，人口众多的城市，不可能每时每刻关注着所有人的动向……总而言之，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
在一番谈论之后，众人坐下来，准备就这样睁着眼睛迎接天亮。当然撑不住的可以闭眼休息，但是必须要有人保持清醒，因
为在驱虫剂不足的情况下，谁也无法保证后半夜会发生什么。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总之大家从闲谈突然转到了怪谈故事频道，似乎要以此来保持自己高昂的精神。
从A市都市传奇闹鬼事件说到隔壁人工智能市毁灭的阴谋论，南茜听得迷迷糊糊的。
上半夜她根本没有睡意，如今解决了精神数据的问题，她至少想要闭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