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刚刚跟你开玩笑的……”

阿石笑够了，把镜子放在了一边，拉过连城璧，认真地直视着他。

“城璧……这个世界上是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的。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幸运也好，倒霉也罢，都没有第二种选择。”

“或许你曾经想过，如果我没有进入连家，没有遇见你，现在会不会平平安安地在世上的某个地方，开心地过自己的日子。”

连城璧抿了抿唇，只是听着她如此叙说，他胸口的酸楚就接连不断地涌出来，满心的不情愿。

察觉他隐秘的心思，阿石勾了勾嘴角，暗自窃笑他这般口是心非。

她坚定地望着他，温柔的眉眼里盛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遇见你。”

轻若羽毛的声音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如果没有遇见你，那我倒不如从没来这世上走一遭……”

“幸好，没有如果。”

连城璧听着她的话，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一波又一波，排山倒海般地拍打着他的灵魂，直教他眼眶发热。

他想着，就算现在立时死去，也是心甘情愿。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你那么会说情话。”

他握着阿石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

“你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它快得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感觉到了……”

共感使得他们能够更加敏锐地知晓彼此的情绪。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阿石歪了歪头道，“大概是因为爱你，才不小心变成了情话吧。”

连城璧眼睛一亮。

“怀瑛……你说什么？”他期许道，“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阿石别过了头，故作不知地转了转眼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啊～”

连城璧急道：“不是这句，你知道的……”

阿石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没正式跟连城璧宣告过自己的爱意。

他大概偷偷摸摸在心里蛐蛐儿很久了。

她捧起连城璧的脸，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我爱你。”

趁着连城璧愣神的功夫，她用轻快雀跃的语气又强调了一遍。

“我～爱～你～”

“连～城～璧～”

“我也爱你，怀瑛……”

用力地将阿石揽进怀里，连城璧高兴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嘴里反复呢喃着。

“我只爱你，怀瑛……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只爱你一个人。”

“傻瓜……”

阿石闭上眼，将脸埋进连城璧的怀里。

“这辈子能守着一个人，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哪里还管得到下辈子的事……”

“我不管……你下辈子也要和我一起……还有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要和我在一块儿……”

阿石啼笑皆非。

“天王老子都没那么霸道吧……”

连城璧皱着眉，望着她的眼神哀怨又委屈：“你不愿意吗？”

“呃……”

这家伙……

“好啦好啦，我愿意。”阿石笑叹道，“我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愿意，你安心了吧？”

连城璧心满意足地颔首：“你说的，我自然安心。”

阿石无语地睨了他一眼。

“怀瑛……”

“嗯？”

连城璧的视线落在梳妆台的凤冠上。

“你喜欢这头冠吗？”

阿石顺着他的视线瞧去。

“的确挺喜欢的……”

“可它太重了，是不是？”连城璧又道。

“是有点儿沉……”阿石轻轻碰了碰凤冠的边缘，“不过成亲的时候，我稍微忍一忍，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那么漂亮的凤冠……能戴着成亲，她还是挺高兴的。

稍稍回味了一下连城璧刚刚爱慕的眼神，阿石感觉心里甜滋滋的。

——哎呀，重就重点吧，反正最后一次了。

“如果重的话，就别戴了吧。”

“啊？”阿石意外道，“你不喜欢吗？”

连城璧轻笑。

“我自是喜欢……可那也只是因为戴着凤冠的人是你……”

“你又开始了……”阿石声音软软地嘟囔，“花言巧语……”

兴许是连城璧的怀抱太温暖了，她的眼皮开始沉了起来。

“它太重了……”连城璧换了个说法，“到时候，我更怕它妨碍你拜堂行礼……那怎么能行？我恨不得立刻成为你的夫君……这可是一点都耽误不得的……”

“哎哟……肉麻死了……”

困顿的感觉渐浓，阿石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带上了倦意。

“堂堂连少堡主……也不知道……矜持一些……”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含糊不清。

“真不……害臊……”

话音落下，她的脑袋靠在连城璧的肩头，迷迷糊糊间彻底失去了意识。

怀里的人突然没了动静，连城璧的心口猛然一窒，试探她鼻息的手都有些颤抖。

指节感受到一丝温热的气息浅浅拂过。

所幸，阿石真的只是太累了。

连城璧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