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他们两个成了,我们应该都算媒人吧?”连城瑾笑道。
脑子才转过弯来的灵鹫,后知后觉道:“所以……风姑娘刚才真的是……装的?她没事?”
连城瑾看着灵鹫那副懵懂老实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白杨也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哎哟喂!笑死我了!杨开泰那傻小子哭得哟!鼻涕泡都出来了!哈哈哈哈!”
绿柳也捻着胡子,摇头晃脑:“嘿嘿,老夫配合得怎么样?那套说辞,够唬人吧?”
就连靠在柱下闭目养神的沈太君,嘴角也微微上扬,摇了摇头,似是无奈,又似感慨。
——
“开泰!开泰你等等我……你别走那么快呀!”
风四娘急切的呼唤在空旷的石滩上回荡。
她一路追着那个高大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湿滑的卵石上。
杨开泰充耳不闻,只顾着埋头往前走。
风四娘追得气喘吁吁,眼看两人距离越拉越开,她心一横,脚下故意一滑——
“哎哟——!”
一声惊呼,伴随着水花溅起的声响,风四娘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摔坐在了溪边,冰冷的溪水瞬间浸透了她半边衣衫,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前方疾走的杨开泰,身形一滞,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咬了咬牙,狠下心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回头,又被她骗了。
然而,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呻吟又叫他不得不在意。
“哎哟……好疼啊……我的脚……扭到了好像……”
风四娘一边吸着凉气呼痛,一边偷偷抬眼去瞄杨开泰的反应。
见他步伐停了下来,她心下暗喜,赶紧嚎得更凄惨了些。
杨开泰挣扎了片刻,终究是败下阵来。
他转身黑着脸,气冲冲朝着跌坐在溪水里的风四娘走去。
水花飞溅,被他踩得哗哗作响。
风四娘见他果然回来,一手撑在了石头上,一手捂住了脚踝,按捺住心中窃喜,脸上适时地浮现出痛苦的神色。
杨开泰走到她跟前,只见她小半边身子都浸在溪水里,那双惯常明媚飞扬的眸子此刻湿漉漉的。
看见她这副落汤鸡般的可怜模样,杨开泰胸中那股羞愤之火登时灭了大半,只剩下些微的心疼与无奈。
他蹲下/身,语气硬邦邦:“你……没事吧?”他看着她捂着脚踝的手,拧眉道,“崴到脚踝了?疼得厉害吗?”
他想去扶,可手伸到一半又停在了空中。
风四娘甩了甩沾满水珠的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她又揉了揉被雪鹰击中的左肩。
“嘶……刚刚雪鹰那一掌可是结结实实打在了我身上,虽然没死,但也疼得紧!如今又在这鬼地方崴了脚……真是倒霉到家了,喝凉水都塞牙!”
“我……我扶你起来……”杨开泰想去搀扶她。
“不用啦!”风四娘却赌气似的拍开了他的手,扭过头语,气冲得很,“你不是气得要死,觉得我是看你好戏吗?那你尽管走好了,管我做什么?让我一个人在这冷水里泡着,自生自灭算了!反正我风四娘命硬,死不了!”
杨开泰看着她明明冷得发抖却还要强撑倔强的侧脸,语气彻底软和下来。
“我……我是生气,可那不是我……”
面对这样的风四娘,好不容易沉稳起来的杨家少爷,好像又变回了那个笨嘴拙舌的呆子。
“你你你,你什么你!”
风四娘见他吭哧吭哧说不出完整话,反而更来劲了。
“摔死我算了,反正也没人在意我……没人心疼我……活着也是招人烦……”
她捂住脸,越说越伤心,竟真的鼻子一酸,呜呜地哭了起来。
眼泪永远是最好的武器之一。
——当然,是在爱你的人面前。
杨开泰见一向强势泼辣的风四娘哭得稀里哗啦梨花带雨,慌得手脚都不晓得该往哪里放了。
“四娘……四娘你别哭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什么行不行的!”风四娘扭过身去,“我又没逼你什么,用不着你不情不愿的!”
“你没逼我,你真的没逼我……”杨开泰无可奈何道,“是我……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风四娘渐渐平静了下来,“你心甘情愿什么……”
“就是……就是方才,在亭子里,对你说的……”杨开泰低声道,“是心甘情愿的……”
风四娘努力压抑住微微上扬的嘴角。
“你刚刚在亭子里说了那么多话,鬼才知道你指的什么……”她白了他一眼。
“就是……就是……”杨开泰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索性敞开了道,“就是我还喜欢你的那些话!你满意了吧!”
他有些气闷地别过了头。
“你……”风四娘望着他嗔怪道,“凶什么凶……那么大声音震得我耳朵都嗡嗡响……”
她将手递给了杨开泰。
“喏。”
杨开泰一怔,下意识接过了她的手。
“快把我拉起来啊,我身上都湿了,在水里凉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