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小心!”连城璧不由分说,直接将阿石打横抱起,足下一点,朝着另一个出口疾掠而去。
“想走?!”逍遥侯岂肯放他们轻易离开。
“你的对手是我!”二锅头大喝一声,飞身而上,拦在了逍遥侯面前,掌风呼啸,招沉力猛,与萧十一郎形成夹击之势。
激斗中,二锅头扣住了雪鹰的手腕,顺势一拉一甩,将他整个儿朝着逍遥侯的方向掷了过去!
逍遥侯猝不及防,师徒俩摔成了一团。
“臭小子!还愣着干什么?!快走!”二锅头趁机拽着萧十一郎就跑。
萧十一郎蹙眉:“可是刀……”
“别管了!走为上策!!”二锅头强硬地推着他离开。
——
连城璧抱着阿石,在昏暗的甬道里穿梭。
阿石靠在他胸前,能清晰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和呼吸声。
“城璧……城璧!”她忍不住又叫了两声,“你先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受伤了!”连城璧脚步未停,“别闹!乖乖待着!”
“啧!”阿石不满地咂了下嘴,“我自己就是大夫!我身体什么情况,我比谁都清楚!就是气血翻腾了一下,真没那么严重!”
“我不放心!” 连城璧固执道,“你老是逞强,每次受伤都嘴硬说自己没事,结果……”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先例,眉头皱得更紧。
“等出了这鬼地方,得让白杨绿柳替你好好瞧一瞧!”
“你等等你等等!”阿石一听,挣扎得更厉害了,“再不放我下来我就扇你啦!!”
她扬起一只手,作势威胁。
“你扇我我也不放!!”连城璧不依不饶,甚至加快了几步,眼看前方出口的光亮越发明显,他显然打算就这么直接抱着她冲出去。
“……”阿石无语。
——这人怎么回事!真是个犟种!
阿石见他牛脾气上来了,不再多说废话,默默把袖里针掏了出来。
看见那针尖反射的寒光,连城璧脸色微微一僵。
对峙了好一会儿,他终于还是妥协了,极其不情愿地将阿石放了下来。
“呼——”阿石长长地松了口气。
——开玩笑,要是让那么多人看见她被连城璧抱着冲出去,还指不定被调侃多久呢!
“你感觉怎么样?真的没事?”连城璧上下反复查看阿石。
“还好还好,真没事!”她活动了一下肩膀,认真解释道,“逍遥侯那一掌没有下死手,我体内的春草经把他的内劲卸去了大半。等回去好好调息调息,再喝两副药就没事了。”
“真的?”连城璧仍是半信半疑。
“真的!比真金还真!” 阿石用力点了点头,见他似乎还要追问,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城璧,你拿来换人的那把刀……到底是真的假的?”
连城璧闻言,脸上的紧张渐渐褪去,挑眉笑道:“你都猜到了,不是吗?”
——
“假的?!”
见萧十一郎磨磨蹭蹭不愿意干净利落地离开,石窟角落里,二锅头拽着他告诉了他真相。
“是啊!假的!” 二锅头没好气道,“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萧十一郎释然地笑道:“放心了放心了。”他拍拍胸脯,“吓了我一大跳!”
“你啊你啊……”二锅头又好气又好笑,重重地在萧十一郎光洁的额头戳戳戳,“臭小子!平时看着机灵,关键时候也不知道多动动脑子!连城璧那小子像是会轻易把真刀交出去的人吗?!”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萧十一郎被戳得额头往后仰,也不躲闪,反而嘿嘿笑起来。
隐隐知道眼前人的真实身份,萧十一郎在无人处总也忍不住对他流露出一些孺慕之情,行事说话情不自禁地稚气了几分。
“我错了,总行了吧……”
“前辈~”
没了后顾之忧,萧十一郎的心思又活跃了起来。
他眼珠一转,跟上前两步,与二锅头并肩,故作疑惑地问道:“你怎么认识的城璧啊?他居然肯和你合作?难不成……他知道你是谁?!”
说着,他的手便朝着二锅头的蒙面黑巾飞快探去!
萧十一郎的指尖差点就要碰到那面巾的边缘!
二锅头敏捷地向侧面一滑,轻松避开了那只贼手,同时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哎哟!”萧十一郎偷袭不成反被袭,痛呼一声,抱着脑袋跳开一步。
“好啊好啊!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二锅头指着他的鼻子气道,“我辛辛苦苦跑来救你,你倒好!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净想着怎么偷袭我?!!”
他越说越气,作势要继续教训。
“啊!前辈!对不起!我错了!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真的——!!”
萧十一郎见势不妙,缩起脖子,嘴里一连串地讨饶。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巴掌接二连三地落在萧十一郎的脑袋上,他像是一头最温顺的羊羔,被二锅头在身后踢踢打打地驱赶着奔向出口。
“我叫你手欠!叫你好奇!还不快走!等着逍遥侯追上来请你吃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