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雪鹰惊怒交加的厉喝响起。
“自然是师父派我来帮你的。”
那是一名身着粉衣的女子。
她生得明眸皓齿,一张樱桃小口涂着艳丽的胭脂,嘴角始终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逍遥侯手下另一员大将——素素。
她扶着昏迷的阿石,声音娇柔却带着冷意。
“侯爷知道,阿石不是一般江湖女子,机敏过人,功夫也俊,并不好对付。”
雪鹰低声怒道:“……他不信任我?”
素素轻轻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怀中紧闭双眼的阿石。
“事实证明,侯爷的顾虑并没有错。”她的目光移回雪鹰脸上,陡然变得锐利。
“你一直拖延时间,招式多有容情,其实就是不想抓她,或者说,不想她这么快被抓,对吗?”
雪鹰眼底闪过一抹骇人的凶光。
素素却似浑然不觉,依旧用那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了更尖锐的话:“你喜欢她,可她却不喜欢你,心里眼里都是那位连少堡主,对吗?”
“你找死?!”从未平息的怒火刹那间窜上头顶,燃烧他的理智。
雪鹰拔出长剑,寒光凛冽的剑尖直指素素咽喉。
“当然不。”面对这咫尺的威胁,素素竟还能轻笑出声。
她甚至调整了一下抱着阿石的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放心,”素素正色道,“我不会和侯爷多说什么今日的细节……只是,我要奉劝你一句。”
她的眸底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怜悯。
“我们这样的人,从里到外都浸在黑暗中,是不会和她这样活在太阳底下的人,有什么好结果的。”
“不用你多管闲事!”雪鹰像是被狠狠抽了一记耳光,脸色铁青。
他死死瞪了素素一眼,又忍不住望向她怀里的阿石。
最终,他收回长剑,重重还鞘,霍然转身离开。
素素立在荒山崖边,目送雪鹰的背影越变越小,消失不见。
——
逍遥窟内。
错综复杂的甬道如同死去巨兽的肠道,阴冷而潮湿。
萧十一郎脚步轻灵地走在前面,仿佛行走在自家后院。
灵鹫紧随其后,心中却越来越惊异。
——萧十一郎对这里的岔路简直是了如指掌,甚至能准确地找到连他都不了解的机关。
最后一道石门,表面光滑看不出任何痕迹。
灵鹫正暗自思忖该如何开启,却见萧十一郎直接走到门边,伸出双手,抵住石门两侧极不显眼的浮雕,同时向相反方向用力一扭。
随着咔哒咔哒的轻响,石门缓缓打开。
灵鹫再也按捺不住满心的疑惑,快步上前,低声问道:“这道石门的机关连我都未曾掌握。萧兄……你如何知道?”
萧十一郎回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轻描淡写道:“我小时候玩儿过。”
他不等灵鹫继续追问,已经走入石室。
灵鹫满肚子疑问被堵了回去,只能按下心绪,跟了进去。
石室中央,当初把萧十一郎的手臂夹住的大石台依旧静静伫立。
石台正中心,那个放置长形物体的凹陷,此刻空空如也。
萧十一郎越靠近石台,神色便越发谨慎。
他小心翼翼地触摸那些深深浅浅的凹槽纹路,脖子上挂着的铁质饰物,被他有意无意地用手隔开,始终与石台保持着距离。
——显然对当初那股几乎将他手臂吞噬的诡异吸力心有余悸。
“师父有的时候也会像你一样,独自在这里,触摸这些印记凹槽,若有所思。”灵鹫问道,“萧兄是知道这石台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萧十一郎也不隐瞒,随意笑道:“割鹿刀刀鞘浮雕刻的就是这荒山石穴的地图。我曾经拔出过那把刀,所以知道必须用一些方法才能够使用割鹿刀。”
“什么方法?”灵鹫立刻追问。
“我也想知道确切的方法。”萧十一郎摊了摊手,“我猜应该跟这座石台、石台凹槽,以及与其相匹配的……圆形星形的嵌入铁片有关。”
灵鹫沉吟片刻,脸色微变:“当初拜师之时,师父曾交给我和雪鹰各一个十字星形铁片,说是师门信符。”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怀中某个位置。
“这么说……那位小公子身上,也应该有一片?”萧十一郎摸着下巴思考道。
灵鹫肯定地颔首:“应该是。”
“如果逍遥侯身上也留了一片的话……正好凑齐四个。”
萧十一郎的目光落在石台,围绕着最中心的刀坑,凹槽的个数恰好是四个。
他几乎可以确定,集齐四个信符就能让潜龙已久的割鹿刀重见天日。
只不过,如何让那四个铁片落到他萧十一郎的手里,还需要从长计议。
“走吧。”萧十一郎道,“我们去找城瑾。”
灵鹫正要应答,却听一个阴冷低沉的声音,在石室的入口处响起。
“何必如此麻烦?不如让我的徒儿直接带你去找连城瑾?”
——逍遥侯!
萧十一郎反应极快,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做好了应对攻击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