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的得偿所愿,又是谁的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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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杨府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连城璧早早便来此探访。
杨开泰接到下人来报,急忙赶去花厅迎接。
两人在茶案前相对而坐,侍女奉上清茶,茶香袅袅。
护卫贾信则静立一旁。
连城璧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视线落在杨开泰身上:“你的伤当真无碍了吗?”
“多谢少主关心,开泰的伤并无大碍。”杨开泰微微欠身,仔细端详着连城璧的脸色,犹豫片刻后问道:“少主,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了……”
连城璧笑道:“但说无妨。”
杨开泰直白道:“少主,你和阿石昨晚是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了?”
连城璧执盏的手微微一滞,垂下眼帘:“怎么这么说?”
“我听说她和萧十一郎搬离了连家堡,昨晚她又说你是利用……”杨开泰顿了顿,嗫嚅着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我……”连城璧放下茶盏,抿唇淡淡道,"我的确是利用萧十一郎铲除逍遥侯。”
“可你也不想那爆炸会把萧十一郎伤成那样的,对不对?”杨开泰急切地追问,“阿石是不是误会你什么了?”
连城璧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没有,我和她没什么。”
杨开泰叹了口气:“你总是这样,发生什么事也不轻易和身边的人说。我一向笨拙,真的很害怕有什么话说错了,伤了你的心……”
连城璧闻言心头一动,抬眼看向杨开泰真诚的眼神。
他何尝不知,杨开泰哪里是真的笨拙,只不过怕伤了他的面子,所以把话说得委婉。
这份小心翼翼的体贴,让他心头涌起一阵暖意,却又莫名生起不自在来。
他向来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却忘了身边还有这样真心待人的人。
“其实……”见连城璧不想开口多说什么,杨开泰适时转移了话题,“少主昨晚也受了伤,又何必多跑这一趟呢?”
连城璧道:“我一来是来探探你的伤怎么样了,二来是想问一下,杨天赞回来了没有?”
杨开泰眉间的愁云深沉了些许:“已经派人四处找了,至今没有回报。”
就在这时,泥鳅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高声喊着:
“回来了,回来了!场主回来了!”
杨开泰闻言,猛地站起身,激动地上前抓住他的手臂:“人呢?!”
“外头,外头呢!”泥鳅喘着气指向门外。
说罢,两人便急匆匆地奔了出去,独留连城璧端坐在原处。
他沉吟自语:“难道,我还是猜错了?”
心中的疑团未解,他很快起身跟了上去。
在杨府后院,连城璧见到了被风四娘和赵管家搀扶着的杨天赞。
他的衣衫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疲惫,但精神尚可。
“爹!”杨开泰诧异地走上前,“四娘?”
风四娘笑了笑,将搀扶的位置让给了泥鳅。
“爹,这三天您跑到哪儿去了呀!”杨开泰忙不迭地关心道,上下扫视了一遍着父亲。
“那天晚上,从连家堡回来,路过前面的山路,也不知被什么撞了一下……”杨天赞回忆着,眉头微皱,“好像是道黑影,一下子就把我扫到山崖下去了……”他低头指了指自己的脚,“还好,只是扭伤了脚。”
众人望去,果然看见他肿大的脚踝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连城璧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身后,悄悄观察了一会儿。
“少主。”杨天赞看见他,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
“回来就好。”连城璧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看上去有些狼狈的杨天赞,笑道,“可急坏开泰了。”
杨天赞无奈道:“让他急急也好,否则成天往外跑,都快忘记我这个爹了。”
“用这种方法来劝少爷,也太辛苦了吧……”泥鳅架着杨天赞的胳膊,支撑着他,嘴里没大没小地埋怨了两句,“虽说杨家子孙不肖……”
“泥鳅!”眼瞅着泥鳅又要嘴不把门地乱侃,杨开泰出言制止了他胡说八道。
“不过少爷算挺有孝心的。”泥鳅赶紧调转话头圆了回来,“为找老爷都急白了头!”
“白白白,白你个头啊!”杨开泰嫌弃地睨了他一眼,“有完没完了……”
“好啦好啦……”杨天赞摆摆手,在其他人的簇拥之下一瘸一拐地向正堂走去。
“贾信。”凝望着杨天赞的背影,连城璧蹙眉道,“昨晚逍遥侯落水之前,你有没有看到他的双手被炸掉了?”
“属下虽然离水榭有些距离,倒也看得清楚。”贾信肯定答道,“逍遥侯的双手确实被炸。”
连城璧眯了眯眼,迟疑道:“那就是我……错怪他了?”
此时,天光已大亮。
清朗的晨曦透过风中轻摇的枝叶,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莫测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