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十一郎僵硬地点了点头，嗓音干涩：“很有可能……”

阿石无语地闭眼。

“这老太太，关键时刻别别扭扭的放不下脸面……”她捂脸叹息，“现在好了吧……被人钻了空子……”

“是我不好……”萧十一郎自责道。

“什么你不好？！”阿石立刻截断了他的自怨自艾，“是命不巧！是她该警惕的时候不警惕，对你有偏见又一时松懈才坏了事！”

她狠狠扇了萧十一郎后脑勺一下。

“你可别什么黑锅都往自己身上甩哈！”

闻言，萧十一郎顿了顿，轻笑出声。

“好，我听你的。”

阿石哼哼唧唧两声，睨了他一眼：“算你识相。”

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已然开始混战的连家堡门口。

此时逍遥侯早先一步破门而入，剩了一大批手下与连家堡的护卫队打成一团。

“你打算怎么办？”她飞了一个眼神给萧十一郎。

萧十一郎道：“你打算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两人相视一笑，悄悄滑下了大树，齐齐出手，一人捞过一个落单的黑袍面具人。

——

碧波湖边，亭台水榭。

连城璧将手里的长条包袱交给杨开泰。

杨开泰接过打开，看到的是一把似曾相识的宝刀，不由怔愣，脑海中关于这刀的记忆浮现。

“这是……割鹿刀？”杨开泰记得，当时风四娘曾卖给他的那柄刀，与之如出一辙。

“我见过这把刀。”

“你见过？”连城璧意外道。

“呃……”杨开泰迟疑片刻，把包袱交还给连城璧。

他还是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记忆出了差错。

“也许……是我记错了……”

就在此时，回廊尽头隐约传来刀剑相鸣的厮杀之声。

两人望去，却见是逍遥侯杀了进来！

逍遥侯身形一晃，化作黑色的虚影在地上辗转腾挪，如同一条灵活的黑色蚂蟥快速移动。

几个起落间，他来到连城璧跟前，转眼便重新化为人形。

连城璧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迎上前去，双掌齐出与逍遥侯对了一掌。

掌风激荡，震得四周树叶簌簌落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连城璧趁机将割鹿刀抛给了身后的杨开泰。

两人随即赤手空拳打斗起来。

掌风呼啸，招式凌厉。

两人在月色下缠斗不休，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

此时，一道身披黑袍头戴面具的人影，无声无息地攀上了水榭对面的槐树。

那人解开面具，露出了萧十一郎凝重的脸。

他牢牢关注着水榭台阶下惊心动魄的打斗。

只见连城璧硬接逍遥侯一掌，嘴角溢出一抹猩红，踉跄着让开了去路。

逍遥侯冷笑一声，转身朝杨开泰走去，伸手欲夺刀。

杨开泰见状，毫不犹豫地脱手将刀扔回给连城璧。

这个举动让他面门大开，逍遥侯下意识一掌朝他脸庞拍去，却在即将触及他面门的瞬间，硬生生停住了去势。

面具下阴鸷的双眸似是犹豫片刻，转而避开他的要害，一招击打在其胸膛。

杨开泰登时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萧十一郎见状，皱起眉头，心底冒出些许违和之感。

——逍遥侯方才那一掌的收势太过反常，这不像是那个心狠手辣的魔头一贯的作风。

——

另一边，阿石独自在偌大的连家堡里潜行。

她与萧十一郎分别乔装改扮成黑袍弟子，一个从大门混入，一个翻墙跃进后院，顺利溜进了连家堡。

前院喊杀声震天，大多数守卫都聚集到了那儿去，倒显得后宅安静了许多，只有零星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

阿石小心翼翼地沿着墙根移动，途中她遇见几个零星的黑袍弟子，都因相同的穿着而轻而易举地蒙混过关，是以毫发无损。

她悄悄来到连城瑾的屋前，正要踏过门槛，敏锐地察觉到门后有人。

迅速侧身躲避，一道冷光擦着她的面颊而过。

阿石立即反击，与那人在昏暗的檐下过了几招。

对方剑法凌厉，但阿石身手更为敏捷，几个回合后那人被她擒住了持剑的手腕。

“灵鹫！我是阿石！”她压低声音，同时揭开了脸上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