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贾信终是从逍遥侯手下的埋伏里突围,带着一队连家护卫冲到了大石窟中。
他们个个衣衫破损,身上都带着伤,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怎么才进来你们几个?”连城璧见贾信身后只剩十来个护卫,不免诧异。
“是,有的弟兄牺牲了,还有部分弟兄留守在外面。”贾信正色道。
“我明白了……”连城璧眼神一暗,但很快振作精神,招呼其余人,“快来帮忙!”
所有人都围在了石台旁,十几双手同时抵在石台上。
大家齐声发力,石台在众人的推动下微微颤动,却始终无法真正分开。
那石缝就像是天生一体般,任凭他们如何用力,就是纹丝不动。
“阿石呢?”剧痛使得萧十一郎有些晕晕乎乎,可他还是不忘向身边的连城璧询问阿石的下落。
“她很快就出来了……”连城璧手下使力,咬牙道,“你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
“哈哈哈哈哈——”
一阵狞笑忽然在石窟中回荡,那笑声阴冷刺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却又不见逍遥侯的身影,诡谲地在洞壁间来回碰撞。
“萧十一郎,幻室都困不住你,看来你真的是护刀后人了!”
“愣着干嘛?”连城璧将惊愣的众人唤醒,声音严厉,“还不快把石台劈开?!”
连家护卫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出佩刀。
一时寒光闪烁,刀刃劈砍在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石屑四溅,却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护卫们的手臂被震得发麻,石台依然完好无损。
“哈哈哈,没用的!”逍遥侯得意道,“除非以处子之血流入沟槽,否则它不会再开!”
紧接着他又是一阵嘲讽。
“不过等你们找来一个肯献血的姑娘,他那只手也早就废了!”
闻言,沈璧君一愣,视线与望过来的连城璧对上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什么。
别人不清楚,她和连城璧两人最明白。
他们根本就没有行周公之礼。
沈璧君到现在为止,依旧是处子之身。
连城璧皱紧眉头,眼神在沈璧君和萧十一郎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璧君……”他低声犹豫道。
“城璧……”沈璧君刚想开口说什么,只见方才连城璧跌出的石壁上又是一阵扭曲。
“噗通”一声,又是一个人影飞了出来。
“啊哟——”阿石捂着屁股龇牙咧嘴道,“疼死我了……”
她捂着摔疼的地方,环顾四周,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
“阿石!”沈璧君和连城璧皆是眼前一亮。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逍遥侯的声音再次突兀地响起,像是夹杂着些气急败坏。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儿?!”
听出是逍遥侯的声音,阿石叉腰指着虚空满脸不忿。
“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不着!”
“快别说这么多了!”连城璧快步走近,对阿石低声道,“救人要紧!”
“哈?”
顺着连城璧的视线看去,阿石这才发现萧十一郎神色痛苦,一条胳膊被卡在石缝之中。
顿时,她之前的嬉闹神情消失不见。
“十一——!!”阿石着急忙慌地扑过去,“怎么会这样?!”
萧十一郎嘴唇都隐隐发紫,却还是扯起嘴角对她笑了笑:“你来了啊……”
“怎么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啊你!”阿石气结。
“阿石!”沈璧君迫切道,“这个石台……”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十一郎阻止了。
“璧君,别说了。”他摇了摇头,眼里写着不赞同。
“十一郎?”沈璧君不解地看着萧十一郎。
“我来说。”饶是连城璧,此时也不免心急了起来,他先一步把真相对阿石说了出来,“这个石台需要处子之血才能打开。”
闻言,阿石怔愣一瞬。
她总算是明白萧十一郎吞吞吐吐的原因了。
“所以你让我救他啊?”阿石愣愣地指了指自己,又垂头望向萧十一郎,“十一,我救不了你,你是知道的。”
萧十一郎闭眼叹气,点了点头。
沈璧君诧异地看向阿石。
“什么意思?!”
聪明如连城璧,自是立刻明白了阿石话里的意思,脸色唰得一下难看至极。
“因为我不是处子啊。”
阿石看着连城璧,平静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