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等待着那个答案。
“你快说呀!都这个地步了,还扭扭捏捏的干嘛啊?!”风四娘催促道。
半晌,萧十一郎总算开了口。
“阿石和我一起来这儿,一是为了追查她头疾的病因。”
“头疾的病因?”风四娘惊讶道,“她头疼,跟连家堡有关吗?”
“不,是逍遥侯。”萧十一郎道,“只要割鹿刀在连家堡,逍遥侯就一定会和连家堡扯上关系。”
风四娘更意外道:“阿石的老毛病,跟逍遥侯有关?!”
“没错。”
“有一就有二,那二呢?”风四娘忙不迭追问。
“二嘛……”萧十一郎顿了顿,“是不放心两个人,所以跟来保护才能安心。”
“两个人?”风四娘想了想,“你是说沈璧君和连城璧?”
“是。”
“沈璧君和阿石有交情,我可以理解……那连城璧呢?连城璧又是怎么回事?”风四娘嚷道,“堂堂连家堡少堡主,需要她操心吗?”
“……”萧十一郎沉默片刻,闷声道,“我想……连城璧对阿石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风四娘挑眉道,“难道他们以前认识啊?”
萧十一郎仰头眺望天边的流云,若有所思道:“也许吧。总之,连城璧出事的话,阿石一定会很伤心难过的。”
柳荫下,连城璧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悄然涌上心头的甜蜜,让他的面容柔和了许多。
他轻轻倚靠树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垂落的柳条,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萧十一郎的话,垂下眼帘却掩不住眉目喜悦的神色。
沉浸在窃喜中的连城璧,并未察觉阿石正蹑手蹑脚地朝他靠近。
她只是单纯路过,好巧不巧地瞥见连城璧躲在树下的身影,再次玩心大起。
蹑手蹑脚地凑到他背后,她压低嗓音,用熟悉的戏谑语调轻轻附耳说道——
“你看上去好像很开心喔~?﹁ (乛ω乛")”
“嗷!”
连城璧:……Σ(OдO lll)!
——
连家堡外的山路上,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妇人正牵着一个粉衣姑娘匆匆赶路。
刘嫂约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敦厚,眼角爬满了细密的皱纹,但此刻她的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时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
被她牵着的粉衣姑娘始终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步伐却异常沉稳。
“刘嫂,这是什么人?”
果不其然,两人刚走到连家堡大门前,就被守卫拦住了去路。
“她、她是我闺女。”刘嫂连忙挤出笑容解释道,“大木婶发了急病,厨房缺人手,我带她过来帮忙的。”
她说着,暗中捏了捏粉衣姑娘的手。
那姑娘徐徐抬头,露出一张清秀可人的脸蛋,唇角勾起一个乖巧温顺的笑容,俏声道:“各位大哥好。”
“先到管事先生那儿说一声吧。”守卫上下打量了她们一番,确认两人手无寸铁,这才让开道路。
“知道了,知道了。”刘嫂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拉着姑娘就往里走,“走吧……”
两人并肩走入连家堡,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石板路尽头。
就在大门即将关闭的刹那,一道黑影从路旁的树丛中闪出。
雪鹰眯了眯眼睛,整整衣袍,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等下。”守卫立刻横刀拦住他的去路,“阁下是?”
“我是大木婶的儿子。”雪鹰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语气轻松自然,“她有些事情让我转告刘嫂。”
为首的守卫目光锐利地打量着他突然道:“大木婶要找人帮她洗菜吗?”
雪鹰不动声色道:“是啊是啊。”
他故作轻松地回应,余光却敏锐地注意到其他几个守卫正在暗中交换眼色。
“走……”那守卫侧身让开一条路,右手却悄悄按在了刀柄上。
雪鹰佯装不知,抬脚往门内走去。
就在他踏过门槛前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大木婶只管煮饭……拿下!”
雪鹰耳力极佳,早已捕捉到这声低语。
在守卫们拔刀出鞘的瞬间,他猛地回身,腰间长剑应声出鞘,寒光乍现!
“铛”的一声脆响,雪鹰的长剑利落地格开最先劈来的两把钢刀。
他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剑锋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下一刻便刺穿了一名守卫的咽喉。
另外几名守卫见状大怒,同时挥刀攻来。
雪鹰冷笑一声,剑势陡然变得凌厉无比,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刀锋,反手一剑刺入第二名守卫的心口,同时抬脚狠狠踹在第三名守卫的腹部。
“呃啊!”那名守卫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
就在这时,门内突然涌出更多守卫,将雪鹰团团围住。
他虽然武功高强,但面对源源不断涌来的敌人,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该死!”雪鹰咬牙低咒,眼神愈发阴鸷。
他且战且退,试图寻找突围的机会,但守卫们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封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