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音,一道轻灵的身影纵身而至,正是阿石。
“阿石!”沈璧君看见她安然无恙,眼中发出惊喜的光芒,“你没事啊?”
“我当然没事啦!”阿石狐疑地挑了挑眉,快步走近,“你以为我有什么事啊?”
她的余光轻瞥悬崖边绳网中的连城璧,眯了眯眼。
“我以为你被他们抓了!”沈璧君道。
“我被他们抓?”阿石面露不屑地看了看狼狈的雪鹰和小小,“就凭他们?”
雪鹰捂着胸口低下头,似乎是一眼都不想看她。
不远处的小小面上又挂起一贯的假笑,嗓音甜腻中透着算计。
“阿石姐姐,这次你可又把我打败啦~”
她不着痕迹地悄悄后退。
“臭丫头,你那小嘴不是一向毒得很吗?”阿石嗤笑道,“眼看着打不过了,又开始放糖衣炮弹啦?”
“没有,没有……”
小小还在往后挪动脚步,努力维持着天真无辜的神情。
“我哪儿敢啊,阿石姐姐,我……我再也不敢啦~”
她甚至举起双手在胸前微微摇摆,做出乖巧投降的模样。
阿石立刻就猜到她打什么鬼主意。
在小小扬手朝她撒药的刹那,没有任何迟滞地用掌风吹散了那片白雾。
那蓬毒粉被掌风打得四散飞扬,非但没能近阿石的身,反而反向弥漫开来,吓得小小自己连忙屏息后撤。
不过小小也成功利用了这短暂的混乱,转身便欲逃窜。
可刚掠出不到几步,她头顶上便传来一声绳索崩裂的脆响!
只见那悬挂着的绳网四分五裂,连城璧疾坠而下,衣袂翻飞,稳稳落地,恰好拦在了她的正前方。
小小面色骤然大变,惊得连退两步。
“哼……”连城璧俊美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你以为一张小小的网,就能够困得住我?”
小小强压下心惊,眼珠一转,强装镇定地反问道:“那你干嘛在上面待那么久啊?看戏看得可还开心?”
这话意有所指,分明是在刺他方才作壁上观。
阿石审视的目光遥遥落到了连城璧的身上。
连城璧莫名感到一阵心虚,忽觉自己居然无法直视她清澈的眼眸。
他定了定心神,回答道:“想知道你们玩儿什么把戏!”
小小注意到马车旁扶着沈璧君的萧十一郎,继续挑拨:“老婆已经投入别人的怀里了,你还有心思理我吗?”
“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就是为了让我和萧十一郎为敌,好帮你们逼出割鹿刀!”连城璧厉声喝道,“妄想!”
话音未落,连城璧已飞身而上,剑气凌厉地直刺小小。
小小身形诡异地扭动,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难以预判。
两人身影交错,掌风剑气带起地上尘土,打得异常激烈。
阿石则是与萧十一郎对视一眼,走到沈璧君身边,蹲下\身,替她查看起脚伤。
“伤口得尽快上药……”阿石抬眼看向萧十一郎,责备道,“昨晚上不是已经在磨药了吗?搞半天这伤怎么还没处理好啊?”
萧十一郎无辜地望向沈璧君。
沈璧君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愧疚,低声道:“是我的问题……”
阿石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这毒不算严重,但是拖久了恢复起来就比较麻烦,还是要尽快回沈园好好包扎。”
阿石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两粒药丸,对沈璧君道:“张嘴。”
沈璧君乖乖张嘴,任由阿石把药丸扔进她嘴里,咕噜就咽了下去。
阿石又转头,看着坐在地上嘴唇已然泛紫的雪鹰。
“张嘴。”
雪鹰意外地看向阿石:“你……”
“这个解毒丸可以延缓毒性发作。”阿石解释道,“别误会什么,上回你哥哥在逍遥窟帮我和连城瑾指了路,这颗药丸,就当还了那份情。”
说着,她直截了当把药丸塞进了雪鹰嘴里。
雪鹰看着阿石怔愣出神。
萧十一郎在一旁将雪鹰的反应看得分明,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俯身一把将阿石拉了起来,带着她远离雪鹰几步。
“喂!你可别离他太近啊!”
“啊?怎么了?”阿石一脸茫然。
而另一边,小小被连城璧狠狠一掌拍飞,口吐鲜血,眼看就要命丧黄泉。
紧接着,异变陡生!
一道扭曲蠕动的黑影,如同有生命的巨大蚂蟥,快速出现爬行在黄土之上,迅速蔓延至小小身边!
“师父!”小小奄奄一息,却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嘶声喊道。
那黑影没有具体形态,却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寒气息。
它猛地立起,如同鬼魅般袭向连城璧!
连城璧心中一凛,疾刺数剑,却发现剑锋划过黑影,如同刺入虚空,难以着力。
那黑影逼退连城璧后,并未纠缠,而是猛地拉长,一卷一带,将重伤的小小裹挟其中。
随即便如同离弦之箭,猛然扑向马车旁的雪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