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尝不想自己冲开穴道?可面前这姑娘身手的确了得,内力强劲,加之点穴的手法精妙,他无法短时间恢复自由身。
“你快给我解穴吧……”他压下心中怒火,语气软和了几分。
“那……不能打人,你也不可以秋后算账喔。”阿石又道。
“好,我不会秋后算账。”
“不能和君儿说我坏话!”
“……”连城璧无语,“我才不会学那长舌妇在背后嚼别人舌根……”
“是吗?”
这段时间观察下来,阿石实在是觉得连城璧是那种会给人吹枕边风上眼药的类型……
“好吧,那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你说。”
连城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额角的青筋不要跳得那么厉害。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要用在面前这个不知所谓的臭丫头身上了。
“不准把今天的破事算在萧十一郎的身上!”阿石道,“是你不够磊落,才会不小心被我点穴劫走的!”
——这家伙装得多么宽宏大量,实际心眼儿比针眼儿还小……
听到“萧十一郎”这个名字,连城璧的眼神晦涩起来。
他幽幽地望了阿石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
“我当然不会。”他的语气甚至变得过于温和,“今日之事,明显是有人蓄意布局,想挑起我与萧十一郎之间的争斗,我连城璧还不至于愚蠢到上这种当。”
不知为何,阿石觉得连城璧投来的目光忽然变得凉嗖嗖的,让她后颈有些发毛。
她只当是深秋夜寒,露水渐重,并没太放在心上。
她伸手拍了拍连城璧的肩膀,笑容灿烂道:“连家堡的少堡主一言九鼎,说到做到,我相信你~”
她搓了搓手,俏皮道:“那我给你解开咯~”
阿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连城璧身上点了数下,解开他被制的穴道。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向后急掠,毫不犹豫地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连少堡主我还有事先走啦……后会有期~~~”
空中只回荡着阿石越飘越远的声音。
“哼……说什么「相信我」……”
连城璧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跑得比兔子还快……鬼话连篇……”
连城璧轻蔑地瞥向身后某处的阴影。
“戏看够了?出来吧。”
“连少堡主英明~真是洞察秋毫呢~”
小小鼓了鼓掌,笑嘻嘻地从阴影处走出来。
“小小只是不想打扰连少堡主和红颜知己的私人幽会罢了~”
“……休得胡言乱语!”
连城璧脸上已是笑意全无,脚尖利落地一勾一挑,将被放置在地上的随身佩剑重新握入手中。
“唰”地一声拔剑出鞘,寒光乍现,剑尖直指小小!
“连少堡主这是被我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吧?”
小小一边敏捷地侧身躲闪,一边继续用言语刺激他。
“这么急着维护那位姑娘呀?”
她笑得狡黠,身形急急向后飘退,同时手腕一翻一扬,数点寒星疾射而出!
连城璧冷哼一声,不退反进,手中长剑挽起一团密不透风的剑花。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那些暗箭被悉数击飞。
“哟~连少堡主好俊的功夫!”
小小嘴上赞叹,脚下步伐却丝毫不停,向树林更深处退去。
“这么急着杀我灭口,是怕我把你与那位丑丫头月下私会的事,告诉你家中的美娇娘吗?连少堡主的口味还真是荤素不济呢~”
连城璧面沉如水,并不答话,只是眼中冷芒更盛,提气急追。
几息之间,他拉近了距离,剑光吞吐,如影随形般刺向小小后心。
然而,就在他的剑尖即将触及小小衣衫的刹那,异变陡生!
藏身于树上的雪鹰,看准时机,触发了早已布置好的机关!
须臾间,一张由浸油粗绳编织而成的大网,将连城璧牢牢笼罩托起!
连城璧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长剑向上疾撩,试图划破绳网。
但那绳网坚韧,剑锋划过,竟只留下浅浅白痕!
小小闪电般回身,趁着连城璧被绳网束缚之际,纤手一扬,将一把白色粉末精准地扑撒在他脸上!
那些白色粉末钻入鼻腔,连城璧想要闭气已是来不及。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的视野迅速模糊黑暗,手中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昏迷过去。
小小拍了拍手掌,得意又不屑道:“连家堡的少堡主……还不是手到擒来?”
雪鹰拽了拽手中绳网,沉默半晌,偏过头望向小小。
“她不丑。”
“什么?”小小一愣。
“你才丑。”
说罢,雪鹰也不管小小作何反应,扛起失去意识的连城璧,抬脚就走。
“喂!”小小怒目圆睁道,“你说谁丑呢?!”
她快步赶上去,气急败坏地要和雪鹰争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