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凶猛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四肢也开始发软无力!
阿石志得意满地扬眉一笑。
——毒自然是躲在玄歌一侧跑圈的时候下的。
她借着高速奔驰带来的风势掩护,右手极其隐蔽地挥洒无色无味的药粉。
在她与雪鹰扯皮的时候,那些奇异的药粉也借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秋风,被他们悄然吸入了体内。
一切都被阿石算得刚刚好。
雪鹰此时心中大骇,急忙运功强行抵抗,死死咬住舌尖,摇摇晃晃冷汗涔涔,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立刻倒下。
阿石看着在药力和自身意志双重煎熬下苦苦支撑的雪鹰,眼中也闪过一丝真正的意外和欣赏。
“居然能撑住?倒是有两把刷子。”
她翻身利落地下马,朝着摇摇欲坠的雪鹰走了过去。
“你……你……”
雪鹰喘着粗气,看着步步逼近的阿石,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咬牙低吼一声,踉跄着挥剑朝阿石刺去!
然而,此刻的他已是强弩之末。
阿石只是微微侧身,轻松避开了这软绵无力的剑锋,随即闪电般出手,一指点在他握剑的手腕麻筋上。
“当啷——”长剑脱手落地。
出乎阿石意料的是,那雪鹰竟是块硬得离奇的骨头,被人卸去了武器还要继续斗。
他蓄了全力的拳头朝她脸颊挥来。
下意识,阿石接过拳头反扣在他背后。
谁知这人还在负隅顽抗,像是不知道疼一样,拼了命的挣扎。
不晓得是不是角度问题,只听“咔哒”一声脆响,阿石诧异地感觉到手下这条胳膊脱臼了!
“喂……”阿石蹙紧眉头,“你……”
不等她说完话,雪鹰仅剩的另一条胳膊又冲她鞭打而来。
“咔哒——”
得嘞,第二条胳膊在阿石手里脱臼了。
“……”
阿石望着在地上痛得浑身战栗的人,不晓得要说什么才好。
“喂……你何必那么拼命呢?难道逍遥侯对你很好吗?值得你这样为他卖命?”
雪鹰艰难地侧过头,用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阿石,嘶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用不着……羞辱我!”
“……”
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是压根听不懂人话,还是被逍遥侯洗脑洗傻了?
她可是从豆豆那里听过不少逍遥侯的“光辉事迹”。
——对门下弟子非打即骂,关键时刻更是拿弟子当肉盾,毫无情义可言。
……畜生都还知道护短呢!
她走到雪鹰身边蹲下,看着他苦苦挣扎还不肯服输的模样,心中那点不耐烦突然就散了。
——这人虽然嘴臭又轴,但这份硬气……倒是能叫人刮目相看。
雪鹰以为她要下杀手,闭紧了眼,身体绷得更紧。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他只觉被人从地上扶坐起来,抓住了手腕。
阿石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抓住他脱臼的手臂,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地一拉一送!
“咔哒!”
“咔哒!”
两声轻响伴着剧痛,随即却是骤然而来的松快之感!
“呃啊!”
雪鹰痛哼出声,但很快惊愕地发现,他的两条无力垂下的手臂,竟然被……接回去了?!
阿石并未停手,只见她指尖寒光一闪,用玄空针精准地刺入他肩颈和手臂的几处穴位。
雪鹰只觉得几道清凉的气息顺着针尖涌入体内,原本因为强行抵抗药力而翻腾的气血瞬间被梳理平复了许多。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阿石。
——她……她不是要杀他?是在……帮他?
阿石施完针,利落地收回银针。
看着雪鹰脸上复杂的表情,调侃道:“好啦,现在总能晕过去了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雪鹰心神松动的刹那,身体最后的防线终于彻底崩溃。
他头一歪,软软地倒向一边,彻底失去了知觉。
阿石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拍了拍他的脸颊,确认他是真的昏死过去,才算松了一口气。
“真是个疯子……”
阿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和草屑,最后看了一眼地上躺得乱七八糟的队伍,满意地点点头。
“玄歌,走了!”她轻唤一声。
乌黑的骏马立刻小跑着来到她身边。
阿石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驾!”
她得尽快去和沈璧君、萧十一郎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