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猜这回我把毒下在什么地方了?”
白杨拽着绿柳,不急着处理两个杀手,而是开始兴冲冲讨论起别的话题了。
“这还用猜嘛……”绿柳叉腰道,“自然是割鹿刀啊。”
“差矣差矣。”白杨摇头否认。
“不会是老太君身上吧?”绿柳愕然。
“非也非也~”白杨又摆了摆手。
“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不告诉你~”
就在两人嘻嘻哈哈的时候,一个模样清俊的少年悄悄走近,看了看地上横陈昏迷的两人,面上做出了一副惊恐万分的模样,抱头大喊起来。
“啊啊啊——老大爷杀人啦——!”
白杨绿柳见状赶忙上前安慰起了那“无意”经过的小少年。
“小兄弟千万别误会啊!”
那少年连连后退,浑身发抖,最后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着好不狼狈。
白杨绿柳不做他想,俯身解释着想帮他揉揉膝盖,不料下一刻便被人点住了穴道。
那少年见两人已被制住,脸上惊恐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换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面孔。
他拍了拍两个小老头,咧开嘴冷笑了两声,眼底划过与其年龄完全不相称的狡猾与凉薄。
“两位老大爷,怎么闪了腰了吗?”纤细的少年语调诡谲,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尘,动作悠闲得像在自家花园散步。
“小兄弟……”绿柳僵硬地张着嘴,含糊不清道,“你好重的心机啊……”
“还不解开我们的穴道!”白杨不满道。
“那可不行!”少年笑道,“解开穴道我怎么跑呀?”
“你们是一伙的?!”白杨绿柳这才反应过来。
“再说了,我还得找解药救我的两位大哥~”少年指了指地上的灵鹫与雪鹰。
“我知道,白大爷是毒人的,绿大爷才是救人的,对不对?”
一番摸索与试探之后,少年在绿柳的身上找到了解药。
“你们可别想骗我哦,要是这药没效,我只好杀了你们,替我两个大哥报仇咯~”
残忍的话语用极其天真的语气从少年口中说出,甚至还有点阳光明媚的雀跃,让人头皮淡淡发麻。
“否则,师父要骂人的~”
提到自己师父的时候,少年似是带着些炫耀的口吻,这不由让白杨绿柳心生好奇。
“你师父是谁啊?”两人问道。
“不~能~说~”
少年掂了掂手里的药瓶,满面笑容地踱步到兄弟俩跟前,动作粗暴地把两人扯了起来,将解药丢进他们嘴里,开始简单地为其运功解毒。
隐匿在高处注视着全程的阿石与萧十一郎悄悄交换了个眼神。
“嗖——!”
就在少年全神贯注运功的功夫,一道细微却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萧十一郎掷出的石子儿精准地击打在了那少年的背部的穴道上。
吃了解药的兄弟俩想起身警戒,却因伤势而暂时动不了了。
阿石与萧十一郎轻轻跳下了墙头,站在了两方人的中间。
萧十一郎走到少年身边,优哉游哉道:“演了半天戏,小兄弟也该歇会儿了吧。”
“你……”被点住穴道的少年一瞬间就压下去了面上的愤恨,露出善解人意的笑来,苦口婆心道,“大哥哥,你可要小心那两位老大爷的毒呀。”
可惜,这好演技用在萧十一郎身上是半点用处都无。
他毫不客气地戳了戳少年头上那个扎得一丝不苟、光溜溜的小发髻:“两个加起来都没你一个毒啊!”
他用脚挑起一旁被包裹好的割鹿刀,踢给了几步开外的阿石。
阿石顺势捞过那刀:“得嘞~”
她后退几步,背对着白杨绿柳,压低嗓音道:“我知道你把毒下在哪儿了。”
白杨闻言,诧异道:“什么?你知道?”
阿石用指尖弹了弹那紧紧系着包袱口的绳结。
——那里有淡淡的药灰飘散空中。
“我没猜错吧?”
“你怎么知道?!”白杨惊声道。
“我眼尖嘛~”阿石眯起眼睛笑得恣意。
“你……”绿柳紧锁眉头,“你又是谁?”
“我啊?”阿石神秘道,“秘——密——”
“原来你们在这儿——!”
巷子尽头,杨开泰终于是姗姗来迟,扶着墙,气喘吁吁地指着阿石与萧十一郎怒吼。
“他哪儿来那么大的耐心啊……”阿石不由扶额感慨。
“走啦!”萧十一郎牵过她的手,两人一溜烟地消失在了墙角。
转眼的功夫,三人都没了踪迹,只剩下五人无声地僵持。
灵鹫和雪鹰被没有被点穴,是以率先调息完毕,将少年的穴道解开之后就追着萧十一郎和阿石的方向去了。
与此同时,白杨绿柳的穴道也刚巧自行冲开。
少年眼见局势不利,走为上策,一个利落的纵身,竟是越过高高的围墙,又飞回了沈园。
白杨绿柳面色一沉,猜想那阴晴不定的少年恐怕又要去干什么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