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脸花整株呆了,全身颤抖,十余种声音混乱地叫着:“救命!”
“饶命……”
“放过我们吧……”
“你从哪来的?”眠眠蹲下身,问它,“怎么长了这么多像鬼脸一样的花?”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
一个个鬼脸混乱地说着。
夹杂在一众的“不知道”中,有一个细小的回答差点被淹没过去。
头顶上毛绒绒的狐狸耳朵动了一动,眠眠沉声:“住嘴!”
立时,所有的花都安静了下来。
眠眠的目光扫过每一朵花,指着里面看起来最苍白最没花色的花问:“刚才,你说什么?”
“我们……我们是被一只豹子从领地赶出来的……”那朵鬼脸花显然被吓狠了,瑟缩着,声音更小了。
众花神色各异,几番变化之后,都统一了口径:“我们是被一只豹子从领地赶出来的。”
“如果不是它把我们赶出领地,我们就不会这么凑巧地冒犯大王。”
“只要大王帮我们夺回领地,我们愿意做大王的小花。”
“……”
鬼脸花们叽叽喳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兴奋。
而千机要宰了它们的心,在听到“豹子”两个字后,暂时被压制住了。
微挑着眉头,眠眠看这一朵朵比自己还脸大的鬼脸花,好整以暇地等它们闹腾完,才在它们期待的目光下,挥手道:“带路!”
鬼脸花们顿时止住了嘈杂的声音,十几张形态各异的鬼脸上,齐刷刷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夹杂着谄媚的复杂表情。
它们“七手八脚”地重新理清自己的几根看起来最粗的根,勉强站起来,像喝醉了的人一样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这边……大王,这边请……”
一面走,鬼脸花们还一面诉苦。
从它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诉苦声中,眠眠拼凑出了她需要的信息。
鬼脸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只是某一天醒来,发现自己在山谷的水边,那水黑黑的,闪着金光,是它们的力量源泉。
它们开心地玩着、喝着,却发现不远处的上游来了一只爬虫,在喝它们的水。
生气之下,它们呵止那只爬虫。
但那只爬虫仗着自己比它们大,就想吃了它们!
于是,它们反把那只爬虫的脑袋咬掉了!
不过,那只爬虫身上布满了坚硬的鳞片,它们却只有两朵花,用像刀一样的叶子割了几天几夜,才把爬虫身上的鳞片全部割下来,好好地吃了一顿。
眠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已经震惊到不行,但看这群兴奋讲着故事的鬼脸花,一时间不知道是谁是素食者谁是荤食者。
慢慢的,鬼脸花占据了那片山谷,吃掉了所有的入侵者,直到那只可恶的豹子出现。
有它们讲故事,这一段路走得很快。
或许是鬼脸花的凶名远扬,路上那些试图靠近眠眠的魔兽们,在与鬼脸花的几张脸对视片刻后,便往后退开。
很快,眠眠被花带到了一处山谷入口。
入口处,立着一块有些时日的界碑:“玄斑谷”。
不过,“玄”和“斑”字都少了一点。
眠眠无奈地轻摇一下头,大步朝谷里走去。
正在这里,山谷里传出震耳欲聋的虎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