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那恨不得宣告所有人“玄斑在此”的界碑，眠眠继续让鬼脸花带路。

可一回头，已经没了鬼脸花的身影。

再一敲，它连滚带爬，已经去了好远。

山谷里一声豹吼声传出，它身形一顿，滚得更快了。

“就它这胆量，还想把那只猫赶走称霸山谷？”千机不屑地嗤笑着。

循着声音，眠眠从树上飞跃，很快看到了正山谷中打斗的一虎一豹。

黑斑黄底的豹子与黑底黄斑的老虎紧紧盯着对方，几乎是同时，扑向对方，想撞的一瞬，都用爪子去的挠对方的头眼，用尖利的牙齿去咬对方的脖子。

扑，咬，抓，扫。

老虎的攻击方式无外乎这几种，与豹子同出一辙。

扑咬抓都落败了，两只大家伙又同几乎同时转身扫尾。

两条大长的尾巴在空中撞击，发出仿佛金石相撞的独特声响。

千机兴奋了：“这条尾巴可以给我做炼器材料！”

他瞧上的尾巴，自然不会是在深渊之中凝集而成的魔虎，只会是有实体的玄斑。

“我给你找更好的材料。”眠眠不轻不重的一句，算是往千机头顶上浇了一大盆冷水。

“我就这么一说……”明知眠眠是要保护玄斑，千机哼哼两声，“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等着了。反正我现在和你结了契，你不能让我一直破着。”

眠眠笑笑，双眼依旧落在战斗中的一豹一虎身上。

又是一个回合之后，谁也没占到好处。

玄斑落地，化成了人形，两只手掌被黄光笼罩后，化出一双尖利的爪子。

他明显瘦了许多，但眼神比在客栈时要锐利凶悍得多。

那只老虎愣了一下，上身伏得更低了，看起来在蓄力准备发出更猛烈的一击。

“它的毛皮下，是什么？”眠眠眯起眼，自言自语般问道。

暗红色的纹路，在考虎的皮毛下游走，如同活物般蠕动着。

最后汇集到额头的“王”字纹上，形成一个透着诡异的漩涡状图案。

“吼！”它仰天大吼一声，竟也似玄斑那样站起身来，像人一样化出了手和脚，脸也在努力地变幻着，最后变成了像被板砖拍过的老虎脸。

“噗……哈哈哈哈哈，这是画豹不成反类虎吗？”千机肆意地笑着，但这里被眠眠布了隔音阵，让他的笑声传不出去，“这种刚凝出智的魔，还不知道自己要长成什么样子，会根据自己看到过的觉得好看或者利害的对手模样变换。”

眠眠懂了。

就像那鬼脸花，一开始可能只是聚集起来的一团魔气生了灵智……哦，不，魔智，而后，看到了人脸受的模样，就让花长成了那个样子。

但它毕竟不是真的人脸，学来学去，有些偏差，就变成了这副能把鬼都丑哭的模样。

这只老虎显然是认可了玄斑的实力，在学着他变化。

不等她细琢磨，虎魔和玄斑又打到了一起。

灵气与魔气撞击在一起，在山谷里发出阵阵爆炸声。

忽的，玄斑发出一声尖啸，周身斑纹中绽放出土黄色的光，身形如鬼魅般在老虎身周快速穿梭。

每一次，都在老虎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抓痕，黑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滴落在地面，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所有的魔的血液都是这样吗？”眠眠又问。

千机撑开伞，伞柄靠在眠眠肩上：“我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魔。但如果被魔抓伤，魔气会随着伤口侵入，如果不能及时把魔气清除，要么魔化，要么死。”

很快，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老虎越伤越狂暴，张开腥风大口，一团黑红的魔气直扑玄斑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