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老四老五穿着白衣披着头发,天黑之后在他附近游荡。
老六往他香炉里加了什么,离开时嘴角挂着渗人的笑……
李梦娘,则在他入睡后,一面哼着歌,一面用匕首刮掉了他的头发,只要她手一抖,就能割开他的头颅,要了他的命。
此时此刻看着这一幕,秦万金再也站不住。
“我……我还以为闹鬼……送了钱去寺庙出家。结果,烫了戒疤之后,便化脓了……住持见状,说什么也不再同意让我出家,还把钱退给我。原来都是她们这些贱人在搞鬼!”
“啪!”一个巴掌落到秦万金脸上,他抬眼,看到早该死去的沈菇,就站在他面前。
难得一见的是,她竟然面带怒容。
不过,她骂的是秦万金:“嘴这么脏。我当初就该杀了你,而不是嫁给你。我不该一时心软留你性命,害了她们十八个。”
眠眠的声音再响起:“她们的魂魄上有你烙下的妾印。如果不解除和她们的契约,你今生所受,只是开始。随着一世又一世,她们对你的怨恨积累,手段会更多。她们会慢慢陪着你,直到你的魂魄再也无法转世。”
秦万金狠狠地打了个哆嗦,随即,往前爬了几步,似乎才反应过来眠眠并没有出现,便仰头对天道:“仙子……姑奶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你救救我!”
画面变换,他又回到妖精客栈的大堂里,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头上的癞疮又渗出腥臭的脓血。混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他现在已经被她们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了,可不想永生永世都受这样的折磨。
眠眠眨巴眨巴眼,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秦万金真是个奇人,对妻妾出轨之事,只在最初的愤怒之后便丢去了脑后。
但好在,他现在怕了。
“只要能让这一切结束,我愿意什么都给你!”他哭得情真意切。
“我救不了你。”眠眠遗憾地道,“这烙印是你亲自下的,得你亲自自愿解除。”
这也就是为什么她一直要让他认错。
不然,押着他去解除就行了。
秦万金呆了呆,哭得更汹涌了:“完了……完了啊……”
眠眠与沈菇面面相觑。
沈菇:“仙子,他好像,真的不会……这可怎么办?”
眠眠手指上的金光跳动许久,终于停下,问秦万金:“这种东西,你如何学得的?”
她竟换算不出。
必然有人故意遮掩,实力在她之上。
秦万金哭得打出一个嗝:“是一个……”
他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事已至此,你再挣扎也无用,不如如实招了。 ”沈菇劝道。
“他被下了禁制。无妨。”眠眠抬手,一道金光会打入秦万金的眉心。
不过一会,她收回手,眉头难得地皱了起来:“竟然是这样……”
也不知那个家伙是什么来历,只是看到他,就让她觉得恶心,差点撑不住把秦万金的那一段记忆读取完。
“东家,你的脸色……”玄斑心惊,还是第一次看到眠眠在客栈里露出这么脆弱的模样。
苏玉衡也骇然,但他在朝堂五十年,早已喜怒不形于色。此时也只是远远地坐着,静静看着一切,自觉不干涉。
“端杯奶来。”深吸一口气,眠眠道。
一杯羊奶下肚,她的脸色飞速转好,这才对沈菇和秦万金道:“有一个法子。秦万金当着我的面,再对一人用此法。我来琢磨出解契之法。”
她现在已经能离开客栈一段距离,但离沈府甚远。
而沈府里的十八个小妾,又无法离开沈府。
这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行的法子。
苏玉衡心下一动,道:“若有这样的人存于世界,必是祸害,何不让秦万金把人引来,捉拿归案?区区不才,通刑讯,定能问出来。”
眠眠摇头:“且不说秦万金不知如何联系那人。便是知道,这也不是你们人族在人界能处理的事情。只是,不知沈姑娘是否愿意冒这个危险。若是我找不到破解的法子,你便要同那十八个小妾一样,与他生生世世绑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