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看到了身着喜服的自己。

人生两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提名时。

后者，他这辈子无缘。

前者，他正在经历，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会儿的他，被新婚妻子以身体不适赶出了门。

这可是请人来专门算过的好日子，避开了她的癸水，怎么可能身体不适？！

分明是看不起自己。

“秦万金”便知，沈菇纵使嫁给了自己，也不愿接受自己。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向沈菇。

她就坐在妆台前，让侍女为她梳头。

那一头长发，又长又亮，像是瀑布，倾泄而下。

“大小姐，让我来伺候大小姐歇息吧。”“秦万金”舍不得离去，转身便跪在门槛上，“大婚之日，夫妻分房，若是传出去，小的身贱，不怕，可大小姐名声就坏了……”

沈菇幽幽地道：“我名声还未坏么？”

这话听得“秦万金”心头一跳，但不等他多想，沈菇便让他进去了，只是，她睡床，他睡地铺。

这会儿，秦万金恍然明白，在那个时候，沈菇就知是他故意污了她的名声，只是为了沈家，隐忍着。

这惊恐，不比看到簌簌掉落的头发让他胆寒……

他脚下如生了根，站在那里一动不能动。

周围的景象飞速变化，眨眼之间，便到了沈菇生产之后。

他几次试图留在沈菇房中，都被拒绝，将李梦娘带进府中。

“老爷……”李梦娘跪在他面前哀求，“老爷既有妻儿，何必将妾身骗得如此苦？还请老爷放妾身自由……”

她本是良家女，在外遇到歹人，被经过的秦万金所救，在父母的同意下，结为夫妻。

突然有一天，被人告知她是个外室……

秦万金不为所动。

当时他说了什么？

他已经不记得了。

眼前的画面越来越快。

“夫人……”李梦娘跪在沈菇面前，错愕抬头，“夫人当真愿意放妾身出府？”

沈菇端坐在椅子上，浅笑着：“我原以为你是自愿为妾……罢了，既知你不愿，便放你自由吧。”

李梦娘千恩万谢。

沈菇又把秦万金的另三位妾室召来询问。

三位一听能重得自由，竟欣喜若狂，连夜便收拾了行李离开。

但第二日，她们就抬着昏迷不醒的李梦娘回了沈府。

场景飞速切换。

沈菇狠狠地抽了秦万金一巴掌：“你对她们做了什么？让她们只能做你的妾室，甚至不能离开沈府？！”

秦万金的舌头抵了抵面颊，嗤笑着：“夫人这是吃醋了？”

说着，竟要与沈菇亲近……

沈菇又给了他一个巴掌：“放了她们！”

“不可能。”秦万金也恼了，“她们便是死，也是我秦万金的鬼！”

“还不知错吗？”眠眠的声音适时响起，“这是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画面飞转，沈菇死去，沈府挂满白绸。

他踢坏了沈菇的灵堂，李梦娘和十七个小妾看向他时眼睛几乎能喷出火。

老二把不知什么东西加进给他的饭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