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算嘛?”眠眠坐不住了,绷着小脸凑近马面拉长的脸,张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算不算嘛?”
“不必为我求情……”黑猫眼眸里微光闪动。
既然都知道它是魔种了,他们怎么可能放过它,给它戴罪立功的机会?
不论如何,它的结局都不会变。
“算。”马面硬梆梆的声音打断了黑猫的思绪。
黑猫怔惊地抬头:“算?”
这怎么可能?
“当然算!”马面有点脑了,语气更硬梆梆了,“五百年前,天道得以修复,自有功过计算法则。不会冤枉你。”
“可我是魔种……”黑猫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魔种也是六界生灵之一。”招财端了一盅汤出来,一面给几人盛汤,一面道,“世界有阴也有阴,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生在魔族不能选择,却能选择如何行事。”
黑猫神色怔愣:“孤阴不生,独阳不长。”
它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在场每一个,包括林疏影、黑猫几个都分到了一碗汤。
眠眠捧着汤碗,轻轻吹开汤上的浮沫:“凡人里就不全是好人。你看仲生是个好孩子,荣华村的那些人做的事却比让魔种都有觉得残忍。可见,魔族也不全是坏的。你放心啦。你是好魔种,天道自会给你公断的。”
黑猫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成了魔种不是最糟糕的事情吗?
像是突然下定什么决定一般,黑猫的面容变得坚定了:“那,我还有件事情,是和你有关的。”
它认真地看向眠眠,看起来是在说一件它原本不打算说的事情。
“我?”眠眠诧异了一下,却不甚在意。
她都待在妖精客栈五百年了,守着人鬼妖三族的通道,与魔族怎么都扯不上关系……
“对。就是你。”黑猫点头,“五百年前,天魔大人已经被困住,并不能亲自来做投放魔种的事情,是交给了两个妖来做的,那两个妖有个共同的敌人,叫白眠眠。”
说到这里,它看眠眠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不确定地问道:“你是叫白眠眠吗?”
“是的呀。”眠眠偏了偏头,“可我不记得我得罪过什么妖。”
“消息我已带到。你……”它走到马面面前,“你是要带我去地府吗?”
马面颔首,语气比先前好了不少:“嗯,你且随我回去,判官看过你功过之后,再定你去向。你虽说了些消息,但拘人魂魄使其不能轮回,是大罪。”
眠眠又问了:“那宁皓杀人,用邪法拘人魂魄让她不能入地府往生呢?”
“那自然也是大罪。”
“只是大罪吗?”眠眠不满意,又问,“荣华村那些人尚可投胎,林疏影可是要散了啊。宁皓和小猫儿的罪,哪个更大?”
马面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他们的罪责不由我判定,我只负责带他们回地府。自有判官与十殿阎罗定他功过。”
“哦。你在地府混了这么久,连这个规律都没看懂啊?”眠眠问得很无辜,看马面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怜悯。
马面:“……”
待不下去了!
他蹭地站起来,咦?走不动?
眠眠拉着他的衣摆,还在问:“你拘猫儿和仲生回去也就算了,沈孤云是凡人,也归你管么?”